他将当年沈晏清进蒙市铅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蒙市铅矿幸好有庄知节挡那一下,不然现在出事的就是沈家,虽说沈家家大业大,但有些事情谁领头谁受死,往往证道的第一个人都是灰飞烟灭,商场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本来这个事情还有的拖,一开始,希闻是想无痛从庄知节手中收回蒙市铅矿这个项目,但后来你闹那一出,为了摆平一切,沈家还是废了不少功夫。”
“庭前受审时,庄知节一开始不愿意背这个锅,希闻手中大抵是有什么足以让他低头的事情,一切才得以尘埃落定。”
“什么把柄?”安也好奇。
赵云阁耸了耸肩:“这你得去问他,你知道的,希闻这个人,心思沉,不想开口的事情没人能轻易让他开口。”
..........
沈家每个月的聚餐依旧雷打不动。
沈晏清即便搬出来了,每个月家庭聚餐日还是会回家。
壹号院客厅里,程迹跟小家伙窝在一起玩他买的变形金刚。
另一侧,年岁渐长的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望着这一幕。
临了目光落在沈为舟和沈晏清身上:“家中几个小辈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们身为长辈,要多上点心了。”
“爷爷,我们还小啊!哪儿能那么早结婚啊!”
“不小了,”老爷子怜爱的摸着沈琦梦的脑袋。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笑容越来越盛。
“好几个哥哥姐姐都没结婚呢!”
“哥哥姐姐没结婚那是因为工作忙,你个小懒虫,又不忙。”
“我也想忙嘛!”沈琦梦看了眼沈晏清,嘀嘀咕咕的:“那不是大哥不让我忙嘛?”
咔嚓!
变形金刚的胳膊断了。
程迹慌张间抬眸看了眼客厅的氛围,很识相的带着小家伙出去了。
沈琦梦这几年跟中了邪似的,用各种手段想进沈家旗下慈善集团。
而古往今来,沈家旗下的慈善集团向来是当家主母的产业。
如今是孟词再管。
再下一任,该是安也。
即便往后安也不想管,也是他请专人打理。
无论如何,都落不到旁人手上。
而沈家的家规也写得清清楚楚,其余女性,不得进入沈家旗下的慈善集团。
不论是防止利益分配不均,还是防止权力外漏。
沈家百年以来,一直遵守这个规矩。
而今,却被沈琦梦惦记上了。
“沈家这么多产业,你随便想进哪家都可以,怎么独独盯着慈善这块了呢?绮梦,是谁在你跟前煽风点火了?”
“没......没有啊!”大抵是沈晏清的视线太锐利,锐利的沈琦梦有些不知将眼神往哪儿放:“我就是对这个板块的业务
比较好奇。”
“这样........只是对慈善这块的业务感兴趣?”
沈绮梦私心里觉得这句话不该回应。
可在沈晏清无声目光的压迫下,竟然鬼使神差的应了声是。
后者听见她准确的回答,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了解,妹妹想上进,哥哥哪有阻拦的道理,收拾收拾,明天我让盛简送你去上班。”
这日,家宴结束。
送二老回七号院,沈晏清回来时,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得欢。
程迹见他回来,正想走,被沈晏清喊住:“让你哥明天中午到集团总部找我。”
“唉?”程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反观沈晏清笃定的神色,才慌张道了声好。
“你真让绮梦进慈善集团?”沈晏清刚牵着儿子进屋,孟词紧张兮兮的询问声传来。
一边让平姨带孩子去洗手,一边拉着沈晏清坐在沙发上。
后者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在沙发靠背上:“我没说。”
“可你刚刚...........”
“她说了对慈善板块的业务感兴趣,无论是哪个慈善公司都有业务可干,让她去赵家旗下的慈善商会。”
孟词听见他这话,狠狠松了口气、
“绮梦那孩子这几天跟中邪了似的,一点都不如之前乖巧。”
“边上蹲着只教唆鬼,不中邪就怪了,”沈琦梦身后没人煽风点火,他还真不信。
“你说的是,奶奶?”
沈晏清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其一。”
翌日清晨,盛简一早就来了桢景台,等在七号院门口,美其名曰送沈琦梦上班。
后者穿着整套的迪奥家成衣出来,白色经典款针织衫,半身裙,高跟鞋。
细白的大长腿在晨光中照得发光。
白花花的,没有丝毫杂质。
这哪儿是去上班啊!走t台还差不多。
“绮梦小姐,请上车。”
黑色的越野迈巴赫行驶在桢景台主干道上,一路蜿蜒而下。
沈晏清穿着一身黑色睡袍站在桢景台主卧阳台上,目送着迈巴赫离去。
电话拨给赵云阁时,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无论如何,今天让她呆满。”
“小事,”收拾不听话的小孩儿嘛。
他擅长!
盛简一直觉得,沈董之所以能成为下一任沈家接班人。
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一边是高强度的公司工作,一边是家里不听话的小辈。
家里家外都要他操心就算了。
孩子孩子离不开他,老婆老婆还不服管教。
沈董解决完沈绮梦估计要去抓安总了。
今晨,潘达那边传来消息,
安总昨晚彻夜未归,留宿洗浴中心。
洗浴中心,多高档的地方啊!
男人的快活地,女人的销金窟。
南洋最近新起了许多乐活地,且有大部分还是针对女性开放的。
美名曰排忧解难地,实际上,就是针对富有女性开设的一些特定场所,就跟早年间的商k一样,本质上,不过是服务对象从男人变成了女人。
她越来越快活了。
沈晏清去时的路上是如此想的。
早些年玩归玩,最起码不会夜不归宿。
也兴许是他们吵架吵太狠了,她知道夜不归宿的后果是永无止境的争吵,所以总是让一步。
而今?
他们的关系不尴不尬的卡在这里。
他的胆子越小,她的胆子便越大。
“沈董,到了。”
“已经跟经理打过招呼了,同楼层留宿的客人都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