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女突然倒在了地上。刚才还庄严肃穆的祭祀殿,下一秒就炸了锅,惊呼声、脚步声搅成一团,机甲卫兵唰地拔出光刃,周围烛火照得刀刃亮得晃眼。
“保护殿下!把殿封死,谁也不准进出!”
负责护卫的士兵吼得嗓子都哑了,能量甲胄撞得叮当响,里外三层机甲士兵把祭祀殿堵得水泄不通。
混乱里,二皇子姬存熙几步冲到大皇女身边,先探了探她的呼吸,转头说:“皇姐没事,还有呼吸。只是突然昏迷!”
接着他盯着那篮枯灵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查!把这批灵植的经手人给我揪出来!”
旁边侍从抱着光脑登记屏,腿都在抖,哆哆嗦嗦地回话:“二、二殿下,这次祭祀的迪迪花、摩挲树,全是您送给大殿下的,您请的人员一路护送接收的!是三权徐家的徐岁宁。还有昨天核验的鸢尾,写的护送的经手人也是她!”
“本王怎么可能会害死皇姐,巧了,我看这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二殿下姬存熙手指着人群中的徐岁宁,目光带着冰冷。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徐岁宁身上,有看热闹的,有笃定她就是凶手的。
王妙妙脸白得像纸,死死拽着她的胳膊哭:“不是岁宁干的!你们查错人了!”
徐岁宁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张嘴解释。
几个皇家机甲卫兵已经挤开人群围了上来,黑黝黝的能量枪口对着她,语气没有半点商量:“徐岁宁,涉嫌谋害大皇女、亵渎英魂大典,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动手脚!是被人陷害的,我运送植物当天有记录的,植物都是完好的。”
徐岁宁攥着手臂上的绿萝藤蔓,开口解释。
王妙妙看到自己的朋友被冤枉,刚要上前帮徐岁宁说话。
三皇子姬星辞轻轻开口。他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只是眼底藏了点沉色,淡淡开口:“岁宁,按天坛星律法先配合调查,没做过的事,查清楚自然会还你清白。”
姬存熙斜睨着徐岁宁,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狠劲:“徐岁宁,事关皇姐的命,天坛星的规矩摆在这,委屈你先去天牢等着。查出来和你无关,自然放你;要是有人指使,藏到天边也没用。”
机甲卫兵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咔嚓一声把禁制环扣在她手腕上,精神脉络瞬间被锁死,胳膊上的绿萝蔫巴巴垂了下来。王妙妙哭着要追,被卫兵狠狠拦在原地。
徐岁宁被架着胳膊,穿过乱糟糟的人群,走出了祭祀殿。
路上不少认识的同学、老师看着。都在切切私语。她干脆闭上眼睛谁也不看。
好,她以为护送好了就结束了,结果原来这才是开始。
是她低估了二皇子。他宁愿自己被怀疑,都要拉自己下马,做替罪羊。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她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英魂殿外面,刚刚外面的金红旗帜还飘着,之前欢庆的人群全慌了神,议论声吵成一片。
她被塞进漆黑的天坛星囚车,只听见引擎一轰,冲破人潮,往帝都最阴森的天坛首都天牢开去。
这天牢建在帝都星阴面,全是星际精钢造的,又潮又冷,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铁锈味,远处牢房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卫兵把她往206号牢房一推,哐当锁上禁制门,丢下一句“老实待审”,转身就走了。
徐岁宁跌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一遍遍回想接收灵植的每个环节——追击的星舰的攻击、老周的脸庞、交接时一切正常、姬存熙挑衅的眼神,越想越明白,自己从接下任务起,就掉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就在这时,隔壁厚重的牢门突然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徐岁宁抬眼一看,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徐玄玉。
她肩膀上那只总是叽叽喳喳的小朱雀早已不见踪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一片冰冷,像结了层霜。
“徐玄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徐岁宁满心纳闷,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徐玄玉一步步走进牢房,目光死死盯着徐岁宁,语气冰冷:“徐岁宁,托你的福,徐家上下几十口人,现在全都要关在牢里——罪名,都是谋害大皇女殿下。”
话音未落,徐玄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利刃,寒光一闪,她猛地朝着徐岁宁扑了过来,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疯了?!”徐岁宁吓得心头一紧,赶紧往旁边躲闪,“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就要杀人?”
还好牢房的栏杆都是星精铁铸就的,坚固无比,徐玄玉的刀刃砍在上面,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根本伤不到她。
“就因为你蠢?!”徐玄玉气得浑身发抖,短发都微微漂浮起来,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要不是你,我和母亲怎么会被关进来?你这个从垃圾星来的蠢女人!是你害了我们徐家的!我要杀了你!”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用刀刃砍着栏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徐岁宁后退,还好栏杆能阻拦她一阵子。
徐玄玉的刀柄狠狠砸在星精铁栏杆上,震得指尖发麻,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你以为躲开就有用?要不是你这个女人突然闯进来,徐家怎么会被卷进皇室纷争?”
她大喊着,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往日里骄傲的眉眼此刻只剩狰狞。
徐岁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上的禁制环泛着冷光,绿萝藤蔓蔫蔫地搭在手臂上。
她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徐玄玉,忽然冷静下来:“徐家这么多人被关,不是我造成的。其实二皇子要的是替罪羊,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找别人。甚至找你也有可能。”
“你还敢狡辩!”
徐玄玉还要再攻击,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徐玄玉猛地收住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将利刃藏进袖口。
进来的是两名卫兵,只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加固了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