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三遍,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啊啊啊!”
兴奋不已的沈清辞难以克制情绪,忍不住在客厅里小声尖叫起来。
宋迟盛听到动静,正在打电话的他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
“我!”
沈清辞立马冲到宋迟盛面前,一双桃花眸亮的像星星一样。
“我收到怀深企业的面试通知了!”
“是行政助理岗位,下周一下午两点到岗!”
听闻此言,宋迟盛的表情稍愣了一下,不过好在只有一秒,沈清辞并没有发觉。
他很快又涌起笑意来,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恭喜。”
“你想去?”
“当然想!”
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还是想去试试!”
“毕竟怀深是救了我妈妈的地方,我......我想进去,哪怕只是做点小事也好。”
“而且我也确实想换个工作了,怀深虽然是资历深的大公司,我也可能不够格......”
越往下说,沈清辞的声音越发小。
其实她投简历的时候也没什么信心。
“但......还是想努力一下,万一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呢!”
听到这话,宋迟盛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试试。”
他说着,抬手自然地抚上沈清辞的头。
“你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也是沈清辞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宋迟盛很认真,看她的眼神认真,说话也认真,不由得让她心头一暖,鼻头一酸。
是啊,眼看他们都在一起假扮夫妻这么久了。
宋迟盛这个滞销货,竟然是陪她熬过人生中最艰难岁月的人。
“谢谢你啊,宋迟盛。”
沈清辞不由自主地对他说。
但后来想说的,她都在心里默默念了出来。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谢谢你的鼓励,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面试前一天,沈清辞紧张到失眠了。
她把柜子里唯一一套像样的职业套装熨了又熨,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宋迟盛看着她这幅坐立不安的样子,便也没去睡觉,更没去煲什么电话粥,而是就留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别紧张,就当去见识一下。”
“成败都不重要的,也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沈清辞追问。
“是啊,你没了,世界也就没了,你不觉得吗?”
宋迟盛的话令人深省,沈清辞更是半晌才恍然大悟。
可不嘛,她要是没了,这个世界也不复存在了啊!
她还那么在乎别人干嘛?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照顾好自己的心情得了!
沈清辞没想到宋迟盛还是非常吃香的“引导性恋人”,这么好的属性怎么会滞销......
不对,现在应该不算滞销了。
准确地来说,是砸到她手里了!
想到这,沈清辞又忍不住勾起唇角美滋滋起来。
她竟浑然不知,她已经完全不把她和宋迟盛当做合作伙伴,而是当做了同一屋檐下的家人。
忽而,她又听到宋迟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
“怀深的总部大楼很气派,顶层咖啡厅视野也不错,面试完之后你可以去看看。”
“你去过?”
沈清辞更好奇了。
宋迟盛这才意识到他好像说太多了,连忙在沈清辞炙热眸光的注视下,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继续道。
“......我听朋友说起过。”
-
面试当天,沈清辞起了个大早,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宋迟盛说要送她,但是她拒绝了。
毕竟他伤口还没好利索,还是别瞎折腾比较好。
她决定自己坐地铁去!
按照地址,沈清辞找到了那座矗立在市中心,高耸入云的怀深大厦。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衣着光鲜,面无表情,步履匆匆。
沈清辞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楼顶,忽而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她也忽然有点胆怯。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吧?
犹豫了半晌,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简历袋,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妆容很精致,态度也很礼貌,在核对完沈清辞的信息后,就给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
“行政部在十六楼,面试会议室出电梯左转。”
“好的,谢谢。”
沈清辞就像电影里演的万千少女一样,是那样初出社会一般的羞涩点头,环视周围。
虽然她从业时间很长,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久,但是能在怀深这样的地方进出自如,还是需要点真本事才可以的。
但当沈清辞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她本人已经成功抵达了怀深大厦的十六楼。
她走出电梯,按照指示找到了会议室,外面已经等了两个人,看起来都要比她更加成熟干练。
沈清辞依旧找了个角落坐下,因为这样可能会使得她更有安全感一点。
等叫到她的名字,沈清辞更是拿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来,义愤填膺地走进了会议室。
面试过程也比沈清辞想象中的顺利。
面试官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姓周,短发,一看就是职场精英女士,她的胸前还憋着工牌,上面清楚写到——
行政部主管,周雯。
“沈清辞是吧?请坐。”
周雯抬眼看了看沈清辞,又用眼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清辞按规矩递交简历,然后落座。
面试开始还算顺利,因为周雯问沈清辞的问题并不刁钻,大多都是工作经验,技能,亦或者为什么想来怀深这种常规问题。
沈清辞也因此而慢慢放松下来,回答问题也回答的很是流畅。
周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露出什么不满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暗纹领带,约摸也是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端了杯咖啡,神色也有些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