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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第一次和江浸月见面,林阿姨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巧,一个小姑娘拖着少得可怜的行李找她租房,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漂亮,为了少那一百块的房租,一口一个“林阿姨”叫的,甜得心肝都可以给她。

“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放人进到我的房间!”

头一次,她露出了这种怨恨至深的眼神,把林阿姨吓了一大跳。

她好心好意,就换了这么个下场。

砰的一下,盆子和衣服散落一地。

叉着腰,手指指着她大声骂,尖锐的嗓音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家人来看你你也不在意,让人在外面等这么久,你有没有良心?”

“我好心好意,也不指望你能感谢我,你现在凶什么东西啊?”

“我都看见了,你脸上啊这个伤,还有那个载你回来的豪车,你是上杆子给人当小三被打了吧?”

“好好的小姑娘别那么下贱,我家儿子也不错,也不嫌弃你水性杨花,只要你以后注意点,嫁给我儿子也不是不行”

江浸月冷睨气急败坏的房东,刺耳的话一如既往地扎心,哪怕她气得浑身都在抖,也不想在这种人面前透露半分怯懦。

背脊挺得板正,不屈不挠。

“林阿姨,我租你的房子,使用权在我,你未经我的允许私自放人进去导致我的贵重物品丢失,我会报警的”

报,报警?!!

怎么还失窃了呢?

“诶小江,你什么意思啊?”

林阿姨听她要报警,腿都软了,嚣张气焰都歇了不少,眼看着江浸月走远,也顾不上捡衣服,赶紧往屋里头跑,还一边喊着她家那口子的名字。

十二月底的晚风冷得刺骨,呼呼如鬼叫从耳边传过去,出了破旧老楼的门,江浸月被一系列意外砸得不清醒的脑袋一下冷却下来。

她走了二十分钟到警局报警,配合做了笔录后,搭了一辆便宜的黑车去了客运站。

“妹子,你这大晚上的不安全,都关门了”

下了车,江浸月给了钱,谢了他的关心,裹紧单薄的外套,收拢自己的外套和挎包融入黑夜。

她给自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掏出手机,从黑名单把刘美丽拉出来。

席卷而回的愤怒和冲动让她红了眼眶,她死死咬住唇,压下胸腔滚动的酸涩,赤红着眼拨通了她的电话。

第一遍不接,第二遍也不接。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屏保是一只纯黑色的小狗,一张以偷拍角度而存在的照片。

那是她来读大学的第一个星期,从山里踏入这个纸醉金迷,富贵成群的城市,她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掉入米缸,对什么都好奇。

她只是贫穷,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代表她没有欲望。

她也会对女孩子的首饰感到喜欢,对化妆品变美产生探索,对漂亮衣服没有抵抗力。

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女孩都穿得很时尚,走路扬起一道香风。

周末带着小狗来宠物友好公园玩耍,小小只戴着duang大的玩具狗链,正是可爱的时候。

当时的她在公园里兼职,穿着宠物公司的玩偶服给小动物们发小零食。

一眼望去,她尤为喜欢那只小黑狗,它的主人很爱它。

她羡慕,仰望,也深深自卑。

她没钱,她只能在赚钱的路上仅有那么一点空闲时间去艳羡她人,没有多余的钱去装扮自己。

她只是想攒够钱逃离那个可怕的家庭,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息屏的黑影倒映出她的面无表情,骨子里冒出来的冷比冬夜更加刺骨,背脊僵硬,双手发麻,身体和精神上的痛感让她觉得麻木。

她像一台机器,重复拨打刘美丽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阳光鲜花的歌词属于刘美丽那个年代的铃声唱了一次又一次,她执着地等着通话被挂断,机械的女声通知她对方拒绝接听。

刘美丽和江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她的住址信息,又恰好碰到了了房东林阿姨,把两人放进去。

在学校想从她手里拿钱,结果失败了。

转而自顾自地把她的住处翻了个遍,很识货的把裴京澜送给她的包和手机带走了。

她很庆幸自己的银行卡都藏在庄婧那里,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是不是要被他们偷走,继而不承认那是约定里,买定她未来自由的一百万存款里的一部分。

他们太过分了!

江浸月一直等在客运站,即便躲在角落吹不到风,可浑身还是冰凉到僵硬,像死了一样。

牙齿相互打颤,眼底的温度随着温度被冻住了似的,眼神像极了一滩失去泉眼的死水。

六点五十,她买的第一班车。

手机剩下20%的电,一晚上她怕手机没电只能偶尔亮灯,隐匿在黑夜里宛如孤魂野鬼。

六点半的时候,她缓缓掀着眼皮,晨曦的阳光照入一夜未睡的困境里,刺得眼生疼。

她一点点挪动僵硬到麻木的身体,从角落站起身。

整个人像是被蚂蚁爬进血管的酥麻,她撑着墙面步步往前走。

她用五块钱的零钱到早餐摊子里换了一杯热乎的豆浆和一个菜包,捏在手里感受温热。

那边检票员已经招呼着要进站了,她形单影只,跟着零散的同行人,她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大巴上一股密闭的热气味,没多久,各种食物的味道逐渐传开。

唯一的好处就是暖和。

她别开头,眼看着窗外太阳升起,只是这一会儿时间,豆浆和包子只剩下余温。

她狼吞虎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来今天跟裴京澜的约定,草草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手机就快没电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裴京澜,她就想哭。

眼角湿润,酸涩得厉害。

她赶紧闭上眼,等待大巴车把她带回那个无情地狱。

裴京澜收到消息是两个小时后。

八点多从床上爬起来,想着她今天来做早餐,平时要睡到十一二点的男人难得起了个大早。

看到那条消息之后,保持着靠在床头拿手机的动作许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