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这是咋了?一早上就死人脸?”
沈逍遥昨晚通宵打游戏,刚睡下就接到周砚书狂轰乱炸的电话和微信,睡裤没换踩着油门就过来了。
进来的时候他吩咐的衣服刚好送到他手上。
“不知道”
周末,难得周砚书有空出来。
稀客啊~
沈逍遥给自己套了件卫衣,睡裤都没换,反正包厢没租给其他人过,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得很。
“喝什么?”
死人脸的裴三今天好热情啊,还会问他喝什么诶!
沈逍遥就像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少爷,一句话就被哄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指他手边的,“我要喝那个”
一排没拆封的娃哈哈。
“滚去小孩那桌”
一个抱枕砸到逍遥公子头上,被他接住。
他嘿嘿两声,一大早喝酒他是没这个口福了,不过给人算下命他很有兴趣。
“哥,一大早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周砚书坐在裴京澜另一边。
两个人像神明庙里的石像狮子,分别坐在他两侧,一副要帮他讨回公道的样子。
“你说来,我们俩指定能帮你出主意”
听八卦的耳朵变得无限大。
“没有”
硬巴巴的两个字。
就跟法棍一样,咬一口都费劲。
听在耳朵里像两块大石头。
“不是啊哥,你这死人脸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一杯烈酒下肚,对裴京澜来说喝水一样,面无表情。
周砚书若有所思,“是江小姐做了什么吗?”
倒酒的动作只停了一秒,轻易就被两人捕捉到了。
从彼此对视的眼神里读到了了然。
“她做了什么?让我猜猜,你吃醋了?还是,觉得她烦了,不知道怎么甩掉她?”
如果是第二种,容易多了。
“没有”又是干巴巴的两个字。
冷淡的眼神落在沈逍遥脸上,沈少爷只一秒就读懂了他的杀气。
心底有种可怕的想法。
刚要逃跑,后脖子就被拿捏,他喝酒加冰块,掌心很凉,啪一下盖在他的脖子上,冷得他一激灵。
周砚书看戏脸,往后倒在背靠上。
“哥哥哥,我不说了不说了,陪你喝好不好?不喝娃哈哈了”
沈公子被强制拉向隔壁的拳击室,周砚书慢悠悠的起身,抚了抚身前分毫的褶皱,跟进去欣赏一场世纪大战。
不一会儿,拳击室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又没一会儿,沈逍遥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带着哭腔。
“错了错了哥”
“再打要毁容了,求你了哥,靠脸吃饭啊我”
“别打脸啊,别打肚子,别踢腿啊啊啊”
...
沈逍遥被拉练了一场,累得睡在包厢的床上,周砚书在外面处理信息。
打人的罪魁祸首出了一身汗,刚从浴室里出来,没穿上衣,腰上随意围了一圈围巾。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下掉,颗颗没入腹肌的纹理,压过人鱼线,流向更深处。
一手拿着毛巾随意撸了几下头发。
洗了澡过后,一身酒味和汗味全都散掉了,只剩下清新的薄荷香。
周砚书抬眸,看他走过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推了推眼镜边框,直接问他,“江小姐惹你了?”
“你的样子不像没有”
堵住他到嘴边的“没有”。
“心情不好罢了”
很难得,阴晴不定的裴三少会承认自己心情不好。
周砚书更加好奇了,八卦的探索溢出言表。
“女孩子有点脾气很正常,你不哄哄?”
“你有病?”裴三有点气急败坏,骂人的声音都提高了两个度。
“看来是她惹你了”
他这回确认了。
是江浸月惹了裴京澜。
裴京澜所以才如此反常。
“滚吧”
周砚书无奈地摇头,从小就这样,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从嘴巴里骗出来。
但那个江浸月能影响裴京澜的心情...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裴京澜换了衣服,自顾自地离开。
沈逍遥和周砚书了解裴京澜,自然不会计较他不打招呼的来去自由。
诸涂已经在外等待,见他出来,为他拉开车门。
“裴先生,去哪儿?”
没有目的地,只让诸涂开车来。
坐进车里,裴京澜的思绪一下空出来。
江浸月那张精致的小脸又浮现在脑海。
该死的女人!
竟然敢放他鸽子!
这次说什么都要扣她工资。
说好的随叫随到,现在留了一条短信就没影了。
他裴京澜什么时候被这么耍过!
越想越生气,“去那个破巷子”
诸涂反应了三秒,了然,“好的,裴先生”
诸涂对江浸月出租屋的巷子路很熟悉,上次联系施工队来维修电灯也是他过来验收的。
“裴先生,巷子进不去,被封起来了”
诸涂回头对裴京澜说,前路有警方的车拦住了,还有很多围观群众。
本来路就很窄,被警车和人群挡住之后,更是没有容车之处了。
“去问问”
拉起的横条,转着警示灯的警车,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
心里总觉得有一些不安。
不等诸涂回来,他就自顾自地下车。
他面孔俊美,身形颀长,恰到好处的薄肌身材,还有他与贫穷格格不入的气质吸引了一大部分人的注意。
诸涂赶回他身边,“裴先生,前面的小区出了一点事故,据说是一女生的尸体在凌晨六点多被发现”
“女的?”心脏一紧,喉结滚动了几下。
“应该不是江小姐,死者女性是三十几岁,已婚女”
这种巷间的八卦,问问那些好事的大姑大姨们,她们知道得十有八九。
知道不是她,悬起的心脏回归了一下,面上的脸色更差了。
“去给我查查那个女人到底跑去哪里了?”
“好的”
裴先生明明很担心,但又很生气。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对江小姐有了两分上心。
裴京澜上车前朝巷子口看了一眼,黑色的裹尸袋里被抬着上救护车,在国外看惯了尸体的他一阵后怕。
死者女人的家属跟在后面哭天喊地,气氛悲痛。
刚有阳光的天也一下子变了。
裴京澜压了压胸口,手指的黑曜石戒指泛着诡谲的光,他狠狠吸了一口氧气,车门被关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