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到底在说什么,越扯越远了。
她晃晃头,表示自己不舒服,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裴先生天天胡说八道”
她哪里说要给别的男人亲了?
奇奇怪怪的。
“裴先生,这是江小姐的营养餐,现在需要用餐吗?”
一听到有吃的,江浸月眼睛都亮起来了,伸着脖子探头,一脸期待。
她早就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好久了。
“没出息”裴京澜唇角尖尖,笑骂她一声。
护士推着营养餐进门,撑起餐桌,一道道拿出来,分量很精致。
一桌子,给食草动物吃的营养餐。
小白粥,小白菜,还有一罐宝宝肉松。
江浸月突然觉得嘴巴没什么味道,想吃点重口味的。
那边,裴京澜的餐食好丰盛,有一道看起来很有食欲的辣牛肉。
“裴先生,这是诸涂助理给您点的餐盒。”布好后,护士笑眯眯地转头看向江浸月,脸上挂着关切的笑,“江小姐,您的肠胃很不好,麻烦您,一定,一定,不可以偷吃重口味的餐品噢!”
江浸月从护士的微笑读出了威胁。
她乖乖点头,巴掌大的小脸漂亮又带着虚弱,惹人怜爱。
“我会好好吃饭的”
“乖哈”
江浸月目送护士姐姐出门,裴京澜已经拆开透明盖子,一股辣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咽了咽口水,眼里写着渴望。
小馋猫想吃的眼神太过炙热,裴京澜转着筷子笑看她,“想吃呀?”
“可以吗?”
她吧砸吧砸,嘴巴真的很淡。
“我只吃一小口”手指比划,拇指间小到看不见缝隙,“真的,就小小一口”
裴京澜真的在辣牛肉里挑到了一片最小的,夹到她嘴边——
自己一口吃掉。
江浸月:!!!???
“江小姐,谨遵医嘱,听不懂?”
“那你,那你还挑最小的...”
“对啊,我是挑了,本来也没答应你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咀嚼得太香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都被辣牛肉的辣气取代了,江浸月险些被气哭。
眼泪配白粥,眼尾气急染上一抹红,她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双手,两只手指都拿不起勺子。
呜呜呜...
没手可吃!
可是肚子饿。
果断寻求帮助。
泛着水光的浅瞳看向裴京澜,左下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委屈,“裴先生,我拿不起勺子,能不能帮帮我?”
“求我”
“...”犹豫了一秒,小声说:“求你,我饿了”
“喊声好听的就帮你”
拳头紧了!
“裴...哥哥”
“不够好听”
得寸进尺!
男人眼里的愉悦快溢出眼眶,筷子也放下,环胸,嘴角的笑很坏。
“...澜哥哥”
毫无感情,全是委曲求全。
看在她刚醒的份上,从没伺候过人的裴三公子挪了椅子过去,端着碗,笨拙地给她吹气,喂到她嘴边。
被投喂的小猫愉悦,低头小口吃着自己的白粥,唇瓣上有一层水光。
“要肉松,谢谢”
拿起筷子给勺子里的白粥多加了肉松,深沉的黑眸注视她吃饭,吃饭很秀气,她偏爱肉松,小白菜没喊着要,都没怎么动,大概也是嫌弃没味道。
一口只夹一点点肉松放在白粥上,吹凉了才送进嘴巴。
一缕肉松丝挂在嘴角,女孩伸出那抹红,舔了一下。
裴京澜好像被踩到尾巴,猛地偏头,藏在发后的耳根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吃饭吃个七分饱,吃完之后有人进来收拾。
午后的阳光正足,刚好有一抹落在病床上,她想挪过去晒太阳,刚一有动静,裴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捏住了她的后颈,像拿捏小奶猫那样。
“又乱动?不知道自己浑身是伤”
她讨厌这样被掌控,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江江挣扎,江江失败。
“我只是想要晒太阳,暖和”她不服气。
伸出手指指向那个有太阳光的位置。
“不准”
“为什么?!”
这是强权!
她晒太阳的权利都没了。
“爱哭鬼”
她又要哭。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泪腺这么发达。
“没哭”手背蹭着眼角,没蹭两下裴京澜就抓着手不让她动。
“只允许晒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裴京澜接了个工作电话回来,她已经蜷缩成一团,睡在阳光下,乌黑又带点黄色的长发散在肩膀,水嫩的脸蛋白得发光。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颀长的身影矮了一截,指腹落在她在阳光下还看得出淡淡印记的伤痕,眸底闪过厉色。
笨死了。
“裴先生”
裴京澜扫了一眼。
护士噤声,指着手里的消炎针。
男人微微点头,伸手穿过女孩的后腰和膝盖,护着她的头,小心挪动她的位置。
刚想收手,睡梦里的人嘤咛,往他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喊冷。
裴京澜僵持着动作,她的小脸更往胸膛埋进去。
“裴先生,这?”
“就这样”
拉着她的手腕过去,昏睡的这几天,她天天输入营养液,消炎针,两手的手背都已经留下一片青紫。
冰冷的针头扎入皮下,她痛得发抖,就算在睡梦中也在发抖。
一开始她也是这样,就算输液完了也会时不时抽搐。
检查过后才知道应该是痛感神经太过敏锐。
输液共一个小时,裴京澜一手护着她,手里还在处理事情,时不时抬头看看进度,又低眉去欣赏她的睡颜。
这几天他天天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也是个俗人。
见色起意罢了。
江浸月一觉睡到下午六点,睡饱觉的女孩红光满面,身上热乎乎的,很舒服。
可当她一动弹,才发现自己侧着睡,身后有一道热度,紧贴她的背脊。
江浸月的身体顿时僵硬,头顶还有男人呼出的热气,他身上的薄荷香淡淡的,包裹在彼此身边。
她,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又怎么会,怎么会和裴金主相拥而眠?!
浑身的气血因为羞涩而活跃,小脸通红,盛着清澈湖水似的浅瞳水光涟涟,羞得头顶冒热气。
左胸膛下那颗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耳朵里都能听到鼓声一般的心跳声。
“阿月宝宝这是梦到我了,脸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