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什么来头?”
姗姗来迟的蒋鹤熙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女孩只能看到一点模样。
蒋家从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重心迁到了陆洲,虽然他本质上是南洲人,但她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
和裴京澜相识纯属偶然,第一次认识他是在美洲,两人站在不同的阵营,刀枪相对。
相处下来,裴京澜给他的感觉就是脾气又臭又不好相处,异性绝缘体,但很少能有勾起他这么大情绪的事情。
但今晚他就见了两次。
一次盛怒,轻而易举想取人性命。
一次柔软,卸下防备放低身姿。
周砚书微微一笑,看透一切,掌握最高机密,“未婚妻”
“未婚妻?”蒋鹤熙更加好奇,拄着拐杖想更靠近病房,想看清那女孩的样子,可她被裴京澜抱住,又背对着他们,有些担忧,“裴家给他挑的?”
裴家能给他挑什么好人家吗?
周砚书摇头,“不是,是他租的”
蒋鹤熙震惊,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未婚妻也可以租?
不怪蒋鹤熙震惊,他们蒋家没有这种传统,一男人配一心爱女子一辈子,全是真情实意。
这种弄虚作假,虚情假意,会被长辈弄死在祠堂,然后连墓地都不给买,直接丢出家门。
“这次过来准备待多久?”
蒋鹤熙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一想到家里的情况,苦笑道:“不知道。我不喜欢他们把我当废人,太过溺爱了”
瞧这个在爱里长大的蒋先生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待一段时间吧,京澜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有预感,这次裴京澜一定会栽跟头。
在江浸月这个女孩身上。
“不是腿痛吗?给你安排个房间,省了你开酒店的钱”
周老师大气的要给蒋鹤熙在住院部开间vip房,领着人进了江浸月隔壁的房。
“明天那个会有个厉害的中医过来,你也可以看看”
蒋鹤熙倒是看清了他的意图,这么特地把他安排在裴京澜和他未婚妻的隔壁。
“等你”
隔天,天气很好,太阳高挂,窗帘没有掩上,冬季余热的阳光照射在睡梦中的人身上。
江浸月皱着眉头睁眼,还没完全张开的眼睛再次闭上。
刺眼,难受。
那道薄荷香淡去,裴京澜不在病房里。
她笨拙地撑着手肘起身,缠着纱布没办法弯曲的手掌合力把一个枕头放起来,她坐起来靠了上去。
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闭上眼,悠哉地缓冲醒来的困倦感。
“早上好,妹妹”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蹦出一个陌生男人跟在裴京澜身后。
她听声而视,那男人生得俊美,长得像混血,五官深邃立体,那双青绿色的瞳孔仿佛碧水,泛着温柔的光。
裴京澜率先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袋。
那男人真面目彻底露出,拄着龙头拐杖,步履不稳。
“妹妹,你长得真漂亮”
蒋鹤熙不是恭维,是真的觉得她漂亮。
秀致的脸蛋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都是那般柔和,第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个乖乖女,可惜他母亲年轻时也是个叛逆的,遇到了他父亲之后,把他父亲收编了。
被帅哥夸赞,江浸月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
下一秒,头顶的阴影笼罩过来,男人健硕的双臂穿过她的软腰和膝盖,把她抱了起来。
“啊,裴京澜!”
怒锤了他一下,这个男人,搞偷袭。
“没大没小,一点都没礼貌”
他说教她。
那以前她也叫过他全名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
“是你突然抱我,我吓到了”
“怪我咯,怕你饿死忙着带你刷牙”
江浸月在裴京澜怀里显得更加娇小,也完全挡住了蒋鹤熙的目光。
女孩显然不知道黑心肝的真正想法。
“那谢谢裴先生咯”
被裴京澜这么一闹,江浸月突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一大早就来了,甚至起的比裴京澜都早。
他想进来,又怕打扰两人。
一直等到裴京澜起床,他占有欲极强不让他看到半分。
直到现在才厚着脸皮进来。
八卦嘛,人闲的时候更加有耐心。
“你怎么还在?”
裴京澜抱着人出来,目光触及到沙发上的蒋鹤熙,面露不虞。
从昨天起就想进来,真以为他不知道吗?
想勾引他的小财迷吗?这头开屏的孔雀。
江浸月好奇地打量他,触及到他温柔的眼神,嘴角莫名勾起一丝笑。
江浸月os:是个货真价实的帅哥噢~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裴京澜咬着耳根子威胁她,弯腰把她安置回床位,从一旁抽出餐桌,给她布置早餐。
白粥,小白菜,和常驻嘉宾宝宝肉松。
没了?
保温袋里空空如也。
江浸月皱着眉头,抗议,“裴先生,你忘记了,你说好给我带肉的,怎么没有?”
“医生不让吃”骗你的。
“裴先生,你又耍我,以后我将不会再信任你”肚子咕噜噜叫,她挖了一口软糯的白粥入口,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肚子,等咽下去之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蒋鹤熙噗嗤笑出声,迎来裴京澜的死亡光线。
笑声止于胸腔,他作势举手投降。
越看越觉得裴京澜这个租来的未婚妻很有意思。
看来她是饿惨了,抱着纱布也不影响她进食,大拇指勾着汤勺,汤勺把子躺在掌心里,一口一口往肚子里送。
不是刚出锅的粥,不凉不烫刚刚好。
“晚上给你带”
“哼”才不信。
“小木头,你可别怪京澜哥了,医生说你这会儿要喝中药,需要忌口噢”
沈逍遥穿着粉色卫衣牛仔裤,踩着高定品牌里运动专栏的板鞋而来。
手里还提着果篮,一篮子车厘子,每一颗都饱满,色泽明亮。
“多嘴”裴京澜骂他。
余光却注意江浸月的反应。
大馋丫头把小白菜也吃的一干二净,一点脸色变化都没有。
裴京澜脸色顿时黑得跟煤炭一样,她这饿死鬼的样子,他缺她吃缺她喝了?
“气色不错啊”
“早上好,沈少爷”笑眯眯地跟沈逍遥打招呼,唇上还沾着白粥的水渍。
裴京澜抽了一张纸给她擦嘴,故意弄痛她。
“裴先生,我嘴角还有伤呢,你故意的,你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