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澜真的很赖皮。
一直黏在江浸月身边,时不时都要提起那个新合同。
好比如说。
她在用平板看电视剧的时候,裴京澜会给她洗好水果,虽然是护工洗的,递给了裴京澜,又出现在江浸月面前。
她想自己吃,裴京澜不让,非要喂她。
男人的手还特地洗了花香味的洗手液,指甲修剪得刚刚好,指贝是健康的粉嫩色,像美甲里涂的粉裸色。
手里捏着个花香蓝莓,投喂到她嘴边,他执着的眼神就等着她张嘴,她不张嘴就要一直这样拿着。
江浸月没办法,接受了他的投喂。
刚开始还算正常,会问她好不好吃,香不香,她都一一回答,到后面就开始动手动脚。
从身后依靠在她的肩膀,“看什么呢?”
说完,偏头亲蹭她的脖颈。
江浸月怕痒,身体往前倾,“综艺”
“讲的什么?”
“一群人玩游戏”
“噢,好玩吗?”
江浸月:不应该问好不好笑吗?她又没玩,怎么知道好不好玩。
“裴先生,你可以不要再贴过来了吗?”
她没签新合同,不可以动手动脚。
那是另外的价格噢。
“你不觉得很冷吗?我觉得很冷”
他身上热得跟火炉一样,哪里冷了?
而且病房里也有开暖气呀。
“裴先生,我不冷,你贴过来我会觉得热”
她一本正经地嫌弃狠狠伤透男人的心。
他不管,抱着人陪他看综艺,一个劲儿地喂她吃蓝莓。
那花香蓝莓很甜,带着清香,口感很清透。
大半盘都进了她的嘴巴里,口腔吐露的都是蓝莓的清香味。
这气味就像男人觅食的诱导剂,裴京澜什么都听不进去,幽深的黑眸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盯着那唇形丰润的红唇。
喉结轻轻滚了两下。
“阿月,蓝莓好吃吗?”
她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唇角尖尖,露出白洁的牙齿,给他的回答都很敷衍,“嗯嗯”
“那我尝尝,可以吗?”
裴金主真奇怪,自己花钱买的蓝莓想要吃还要问她。
怪有礼貌的。
“可以呀,这是裴先生买的”
她答应了的。
他也提前问过了。
笑得正欢的江浸月下一秒就被男人掐着下颚往他的方向转动。
薄荷香好似会因为他情绪的高昂而变得浓烈,猛兽在进食,尝尽带着花香的蓝莓果子。
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很好吃。
因为过于美味,他甚至不愿意停下。
“唔”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裴,裴京澜”
“我在”他给她喘息的空间,大手握住她的双腕,桎梏在胸前。
她的唇是丰韵的,很软很热,很好亲。
裴京澜是上瘾的状态。
“我没同意你吻我”
江浸月缓了很久,肺腔在刚才已经快爆表了,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算账。
“我问了”
江浸月:?
“你没问,裴先生说谎是不对的”
“我问你可不可以吃,你说可以”
江浸月气到呼吸急促,涨红着小脸,“我那是让你吃蓝莓!没说可以,可以亲我”
“是吗?阿月是这个意思吗?”
他真的坏透了!
装傻装笨!
“裴先生,你这样可是构成毁约的噢”
就知道拿合约来说话。
裴京澜松开她的双腕,屁股往后挪了一点,“我离你远点”
就比刚才远了一丢丢。
裴金主真会给自己找补。
高冷的裴先生变成了粘人的大狗狗,怎么治?
江浸月开始怀疑裴金主的精神状态是不是不正常了?
是因为叶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做了什么刺激到他的事情了吗。
这个问题已经久久缠绕着她,怎么都想不通答案。
两周后。
江浸月的手伤已经可以拆掉纱布了,脚踝因为林医生的针灸也可以下地走路了,只不过还是一瘸一拐的。
出院那天,江浸月以为裴京澜会送自己回出租屋,等她坐上车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这不是去出租屋的路上。
她转头问他,“裴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
“澜府”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江浸月在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全是欣赏。
裴京澜真的很帅,长得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把控着方向盘,腕间露出的表盘是造价昂贵的品牌手表。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冷毛衣,还有一截露在外头,皮肤是冷白皮,经络里的青筋流过滚烫的血。
“没有。”
“你的出租屋我退了”
“东西都...”
还没说完就被江浸月高声打断,她很生气。
“裴先生凭什么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的出租屋退掉了?”
“我只是跟你签了工作合约,并不是把我自己卖给你”
她的怒火在裴京澜意料之中,可即便知道她会生气,他还是没有一句商量就把她房子退租。
那地方,他第一眼瞧着就不喜欢。
老破小。
环境乱七八糟的,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这次是房东没经过她同意就放人进去,那下次呢?
只要一想到她万一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就想要杜绝一切的可能性。
裴京澜沉下嗓音,黑眸闪烁着森冷的光,他像个不近人情的老板,对她发出命令。
“江浸月,合约里说过你需要随叫随到”
“可你呢?前脚刚答应了我要给我做早餐,后脚我就看到你被人欺负,我救了你,让你休养这么久,前几天还在感谢我,现在就觉得我过分了?”
放他鸽子的事情并非她本意,他提及到这件事情,她就莫名心虚,生气的气焰都矮了许多。
“我,我那是事出有因,那你也不能退了我的出租屋啊”
裴京澜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神一闪,“江浸月,出了出租屋之后你报过警,说你丢了东西”
“你丢了什么?为什么你丢了东西之后会去五乡村?”
丢了东西第一件事还知道报警。
可报完警立马就搭上回五乡村的大巴车。
诸涂说当晚她就在空无人烟的站点待了一夜,那天这么冷,她蠢成这样,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偏偏要在那里等着。
大巴车是会跑路吗?
裴京澜厉声质问,等停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她,女孩的心虚和闪躲被他看在眼里。
“阿月,你不说,我还是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