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违约金!?
“裴京澜,你耍我,合同里没说要付违约金”
顾不上被打屁股的羞耻,江浸月四肢都在挣扎,像只扑腾在水里的旱鸭子。
被扔进被窝里用被子裹起来,男人顺势躺在她的面前。
“只要我想,就有,所以乖一点”
他耍赖!
“裴京澜,你费尽心思骗我签新合同就是为了你脑子里黄黄的事情,你耍赖,说话不算话,没有契约精神”
她骂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气狠了,一下哭了出来,瘪着小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可怜兮兮的模样,招人心疼。
裴京澜一下就心软,把人抱进怀里,抽过床头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放心,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只要你乖,我会遵守契约精神的”
反正,到时候还是他说了算。
江浸月是他的。
既然眼里装着他,那么心里也应该只被他一人占满才对。
“现在,乖乖睡觉,否则,我们就来做一些爱做的事”
江浸月吸着鼻子,闭上眼睛,不敢不听话。
可尽管闭上眼,眼泪还是说着眼睛的缝隙掉落,蹭到男人的胸膛,如滚烫的水滴在他的心脏。
无声的叹息从鼻腔释放。
阿月,乖乖待在我身边。
哪里都不要去。
之前很久没有见到裴京澜,可自从昨晚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出去过。
每天陪着她起床,会在洗漱的时候扶着她成为她的受力点,也会在下楼时抱着她到餐厅。
24小时除了上厕所,基本都会跟她待在一起。
噢不,是裴京澜单方面要她陪。
他连开线上会议都要拉着她,也不怕她听了什么机密拿出去卖。
他知道了她的想法之后,还很大方,“卖出去能养得起你自己,那你就卖吧”
江浸月看怪咖一样看他。
也是在那时候,江浸月知道,裴京澜一人在国外似乎干了一番大事业。
就算没有继承星曜集团,优秀的人依旧优秀。
只不过他每次都会消失个半小时,不知道和阿莲去做什么。
半小时过后他又会重新出现,还不太靠近她。
她的嗅觉比别人灵敏,虽然没有靠近他,但还是闻到除了薄荷香之外的味道。
和之前闻到的药香不一样。
这天,裴京澜让她去煮红茶,派了个煮茶先生教她。
待她跟着学很久,才泡出一壶煮茶先生都点头说不错的红茶,她开心得端着茶托往书房跑。
“裴先生,医生说不要碰水不要碰水,您能不能听话啊?”
“药都给你换了好几次了,您在这样伤口很久都好不了的”
书房的门没关紧,阿莲抛弃了机器人般循规蹈矩的那一面,语气里无可奈何,拿他们裴先生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话赖话都说了,周医生的嘱托就跟耳边风一样,说了就吹走了,听不进一点。
他有想过想感知江小姐,可这也等于背叛了裴先生。
“背叛”二字,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江浸月隔着缝隙往里看去,须臾间,瞪大了眼眸,裴京澜背后的伤口错综交错,还有许多都还染血,一条条骇人惊悚的长条伤口如同蜈蚣一样爬满整个背部。
啪——
书房里的声音应声而止。
“谁!”
阿莲极速回头,却看到一个呆若木鸡的小姑娘,脚边碎掉茶壶碎片弹起来在她的小腿割伤了划痕。
“裴先生”阿莲的声音在颤抖。
裴京澜回头只看见一片粉蓝色的裙角。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阿莲心虚的脸,身边的气压徒然降低,“你故意的?”
阿莲连忙单膝跪下,“属下不敢”
他真的只是,非常不凑巧地忘记了。
“滚出去自己领罚”
“好的,裴先生”
江浸月顾不上收拾书房门口的一地碎片,脚微微跛,尽可能快地跑进房间。
胸膛的心跳声压制不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身上可以有这么多伤痕,看起来很可怕。
共情能力极强的江浸月莫名代入自己,激起浑身的冷汗,感觉自己的后背也跟着痛起来。
所以裴京澜这些日子就是顶着这身伤,还要抱她走来走去,只为了让她的脚踝少受力。
晚上还能满脑子黄色灯泡亮得惊人,把她压在床上亲。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长裙的裙摆铺散开来,及腰的长发还挂着裴京澜早上心血来潮看教程给她编织的麻花辫。
叩叩。
“阿月,开门”
男人在外敲门,动了动把手推不进来。
江浸月现在思绪很乱,想起那些伤口她莫名害怕,可是她自己清楚自己,害怕的背后,藏着什么她不敢面对的东西。
“宝宝,看门,阿莲说你腿被划伤了”
“开门,给你上药,别逼我自己进去”
毫无波澜的话带着威胁的意味,裴京澜再次摁住门把手。
就在他以为要使用非常手段开门时,门把手上挂的小挂坠晃动了几下。
一张委屈巴巴,挂着泪痕的小脸出现,巴掌大的脸蛋秀美精致,因为哭过的关系,鼻尖泛着红。
裴京澜往前走一步,逼迫她退开,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江浸月退后。
他把人带进房间,他搂着女孩的软腰,让人双腿环住他的腰身,面对面,她的角度更高。
江浸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又想起那些伤口,不敢动。
“看到了?”
裴京澜坐在沙发上,中午的太阳还是有点温暖的热度,照在身上很舒服。
“嗯”她想问又不敢问,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才意识到自己闻到的新的味道是因为他换了新药,“你不是裴家小少爷吗?为什么还有人会打你?还是你惹到什么仇家了?”
在江浸月眼里,裴家在南洲的地位不可撼动,裴家人更是尊贵。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伤得了裴京澜?还打这么严重。
“阿月,心疼我了,对吧?”
他喜欢看见她的浅瞳里有他的身影。
装不下别人,始终只看他一人,那样子仿佛他弥足珍贵。
“才没有”她说谎,眼泪比嘴巴更诚实,一下就哭唧唧的,哭软了男人坚硬的保护壳,他指腹擦去眼帘下的泪,“别哭了...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