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自飞身跃起,迎上沈望舒送过来的一股灵力,落至高台。
“那便抽签排序,决定比拼顺序。”
沈望舒话音刚落,李从自便笑起来:
“———掌门,不必这么麻烦。”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多的是轻蔑和不解,他李从自名不见经传,致使人们眼底皆是轻蔑。
“你们所有想参与的,一起上吧!”
李从自朗声大笑,鸣翠出窍,沈望舒伸手一指,传送的蓝光便在他脚下绽起,不消片刻,他便站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
“准了。”
沈望舒以袖遮面,她多少年未曾见过如此场面,便是她自己,当年也不敢如此开口,只是做过如此的梦和畅想。
而今李从自此举,让她亦有些热血沸腾。
笑意被收起,她重新端坐在掌门位上,见他单手握剑,挑了个剑花,便负手而立,如青竹般站在那里。
“口气倒是大,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有人沉不住气,直接跃入场内,举剑便刺,一时间金玉相碰,剑声铮鸣。
李从自微微一笑,见招拆招时,忽然右手成拳!
“体道道术,一式,寸芒!”
拳速极快,在对方未反应过来前便贴紧身前,一瞬,对手便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砰”一声撞上墙壁,昏死过去。
沈望舒激动不已,她站起了身,双手轻颤。
“他成功了……”
场上所有听见李从自所言的人都呼吸一滞,皆因他此话表明———
他已剑体双修成功!
“体道三阶,剑道五阶,甲等下级资质弟子李从自,参见掌门!”
他的红衣如火,无风自动,鸣翠指天。
天才的概念在这一刻具像化,讨论的声浪如潮,李从自放下举剑的手,轻轻一笑。
白渡深望着他,心里满是苦涩。
若他不来,此次大比,他白渡深该是第一。
但事已至此,唯一的赢面便在人多势众上,他便站起身,挥手大喊:
“我们一起上!”
他率先跳入中央,李从自便举剑对他:
“白兄,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白渡深一时有些恍惚,他设想过无数次,李从自与他重逢后到底会说些什么,却未曾想过是如此云淡风轻的一句问候,毫无剑拔弩张的气氛。
“……寻常人终此一生也用不了的道术,你竟学会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在白渡深身后聚集,他举剑,落下那句话后,再说什么都无趣。
“剑道道术,流风。”
白渡深的速度一瞬增长,向前扑去,手中剑更是化为一阵蓝芒,引动风声。
“剑道道术,千刃。”
李从自手中鸣翠如虚影,跟白渡深手中蓝剑碰撞,同时出拳,砸在妄图趁机偷袭的人身上。
他腹背受敌,偷袭者倒飞一瞬,背后四人便一齐出剑刺向他后心。
此次大比泱泱百人,李从自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全都对过,青山派也不止剑修,他需提防有阵修和器修伺机出手。
李从自心念一动,再度开口:
“体道道术,二式,无影。”
他出掌,这一招的出招轨迹难以辨认,四人躲闪,两人被掀飞出局,另两人后退几步隐于人群,立刻便有人补缺。
“……想打消耗战啊。”
李从自心下明了。
“———剑道道术,逍遥游。”
白渡深见他还能分神施展体道道术,便即刻再度施法,令自身剑招变幻莫测起来。
“你并不是寻常人。”
李从自忽然一句,竟是回复白渡深先前的话语。
白渡深怔愣,却丝毫不敢分神,他是四阶巅峰的剑修,毕竟是越阶作战,李从自且未尽全力。
“剑道道术,七式,万物生灭。”
李从自下句开口便令大风刮起,乌云遮天蔽日。
“起!”
李从自大喝一声,同时右手再度出拳:
“体道道术,七式,八荒震!”
地砖震荡,块块被掀起,看台上的人们都仿佛被此震荡影响,沈望舒手中波动,水波般的灵力覆住看台,他派过来观摩的老祖也满目惊异。
沈望舒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豪。
风起云涌,四阶以下的弟子无法落地,直接被吹飞,沈望舒素手轻点,将他们送回看台。
震荡还在继续,白渡深感受到地里的灵力,直接撤招后退,站在剑上,环绕场地开始飞行。
李从自也不去管他,只是对着场上还在的人连连下手,两招相合所致的威势令场上弟子接连认输,没人敢赌自己能拦下地底灵力彻底破出后那一击。
“器道道术一式,惊弦!”
四弦玉琴现起,也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认输,他面前西疆玉家的玉听娴一咬牙祭出本命法器,四弦齐动袭向李从自!
“出!”
李从自即刻将埋在地底攒势的灵力引出,撞向玉听娴!
雷声隆隆,玉听娴面色惨白,却握紧玉琴,半步不退:
“器道道术三式,芙蓉泣露!”
“剑道道术,风卷急!”
白渡深抓准时机一剑刺下!
李从自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
“落!!!”
万物生灭不只是大风,这云也是剑所能引之物!
一时天雷滚滚,砸在鸣翠上!
“剑道道术七式变体,万物寂灭!”
鸣翠带着电光刺向白渡深,两者一时相碰,电光顺剑而上,传到白渡深身上!
白渡深咬牙苦苦坚持,行动速度却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李从自目光一凝,再度向前伸拳!
这倒激起了白渡深的血性,他宁可死在此处,也绝不想后退半步!
玉听娴未抵过八荒震,昏迷过去,被沈望舒传送而去。
场上只剩下他和李从自。
“剑道道术,且听风吟!”
风声不止,李从自一拳破空!
“体道道术,九式———”
全场哗然。
“且停手!大比,李从自获得优胜!”
沈望舒再坐不住,立即下场制止。
“九式,九式……”
沈望舒都怔愣,白渡深被其灵力托着,落到地面上。
沈望舒一手前伸,将李从自的拳头包裹。
“掌门,从自不负所望!”
李从自松开拳头,道术撤销后的反噬让他吐出一口血来,他却眉目带笑,目光灼灼,视野始终落在她身上。
沈望舒望见他眼底倒映着的自己,一瞬间耳尖燃起红意。
“———我赢了!”
李从自虚扶住沈望舒,鸣翠归鞘,发出脆响。
他便是当届第一人!
? ?听着“釉色(纯享Fm)”写的这段,爽之,可以听着看李从自这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