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察觉到气氛不对,都听话地离开,但免不了要八卦几句,进乔家那几个人周围都围了不少人。
不敢大声讨论,八卦的人都是压低了声音在问。
“到底咋回事啊,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
“把洪组长气成那样,她在里面偷人了?”
进去过那些人声音压得比问的人更低。
“脸色能不难看吗?一进屋那个香烛味重的,熏得我头疼!”
“求神拜佛!还有俩写着字儿的布娃娃……我要是洪组长我也气疯了!”
……
惊呼和不敢置信的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南鸢鸢跟季文秀转身进家,两人交换眼神,都笑了。
那厢,两名青年一左一右架着乔小花进屋。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把香烛,一个竹篮,竹篮子里放着两个绣着人名的布娃娃,还有大大小小不同的针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不知名东西。
“乔小花,我看你是疯了!”
先一步进屋的洪从文手里拿着身上绣着季文秀名字的布娃娃,语气十分严肃。
“你看看你屋里放的都是什么东西!”
洪从文单方面输出好一会,乔小花始终低着头没说话,模样看着有几分可怜。
“哎……”洪从文最后长叹一口气,虽说现在对这种事情管控没有从前那么严格,但乔小花做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就算组织想网开一面从轻处罚都不太可能。
“我会把事情如实上报,你……等通知吧。”
洪从文示意两名青年将证据拿走,临走前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乔小花,满眼失望。
他嘴唇嗫嚅,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洪从文带着人走后,乔家一片安静。
乔小花一个人站在屋里,低着头,久久没动,仿佛一尊蜡像。
不知过了多久,低着头的乔小花忽然笑起来,笑声从低到高,逐渐癫狂,然后慢慢低下去,带上哭腔。
她摔到地上,就那么抱着双膝蜷缩在一起,呜呜的哭起来……
“怎么就我倒霉?凭什么就我倒霉?”
一切都太过巧合,就好像真的是一场意外。
乔小花脑子很乱,她想不到到底怎么回事,想不到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但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所以,有错的只能是其他人,只能是害的她被发现的人……
“南鸢鸢,南鸢鸢……南鸢鸢!”她颤抖着声音,嘴唇嗫嚅,一遍遍念叨南鸢鸢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
南鸢鸢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她计划成功,高兴地专门跑去买了两块奶油小方。
好消息接踵而来。
等她提着奶油小方回来,季文秀告诉她,琴瑶那边给回复了,答应四百块把稿子的影视改编权一次性买断给南鸢鸢,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南鸢鸢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南鸢鸢跟季文秀一起出门。
琴瑶跟她们约好的地方距离飞行大院儿不算特别远,南鸢鸢和季文秀一致决定走着去。
考虑到安全,她们特地走的大马路,没往胡同抄近路。
谁知道经过一个路口,刚拐过弯儿,南鸢鸢眼前晃过一抹金属冷光——
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冲出来,右手举着一把匕首,照着南鸢鸢的方向就捅。
“贱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女人疯狂地咆哮着,癫狂地挥动着匕首,似乎恨极了南鸢鸢。
南鸢鸢瞳孔里映出女人疯狂的模样,认出人了——是钱竹青的妈妈李芳。
电光火石间,南鸢鸢脑子里飞快地冒出很多念头,最清晰的是……
这是第几次直面匕首和刀了?真有点麻了。
人遇到这种事情,除了本能的尖叫,一般连救命都喊不出来,南鸢鸢虽然来不及跑,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还算镇定。
李芳挥舞着匕首向她冲过来,速度快力道大,南鸢鸢都能听到刀刃划破空气的唰唰声。
南鸢鸢反应极快的一把将季文秀推开,侧身躲开女人的挥劈,一边左躲右闪的往前跑,一边飞快的拽下腰间的军用水壶,把水壶带子往手上缠。
在匕首舞到面前的时候,她甩动手里的挎包去挡匕首。
军用水壶跟匕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铝制的水壶不算坚硬,处于疯癫状态下的李芳力气极大,居然一匕首就给水壶捅出了一道口子。
南鸢鸢带军用水壶出来除了方便喝水,另一个目的是把军用水壶当暖水壶用,所以里面灌的是滚烫的热水。
匕首将军用水壶捅出口子,滚烫的水顺着口子涌出来,又顺着惯性流出去,尽数洒在了李芳的手上。
李芳嘴里原本不断在咒骂南鸢鸢“贱人”、“砍死你”之类的话,热水洒到她的手上,她惨叫一声,匕首瞬间脱手。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李芳右手红肿冒着热气,疼痛短暂阻止了她几秒钟,南鸢鸢只来得及将地上的匕首踢远,李芳就又挥舞着左手要冲上来。
只是少了匕首,南鸢鸢怎么可能还怕她?
南鸢鸢挥舞着已经破了的军用水壶砸在李芳胳膊上,砸得她又是一声惨叫。
季文秀从路边找了块砖头,抓住机会砸在李芳的后脑勺。
李芳被砸得踉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就跟放了气的充气娃娃一样,软倒在地,
大路上行人不少,但都是一些没上班的老弱妇孺,看到当街追砍这一幕,都不敢上前阻拦。
尤其李芳还披头散发,行为癫狂,明显就是个精神失常的。
行人别说阻拦了,连出声都不敢,生怕吸引到疯女人的注意,下一个就是自己被砍。
现下李芳匕首脱手,又被季文秀砸得倒地,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凑过去帮忙按住地上的疯女人。
季文秀啪的将手里的砖头扔远,上前双手抓住南鸢鸢的肩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她,语气焦急关心道:“没事吧?让妈看看受伤了没?”
南鸢鸢缓口气:“没事,没受伤。”
见她真的没事,季文秀后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芳:“她疯了么!居然当街行凶!”
南鸢鸢却觉得李芳不会这么疯。
钱竹青最后是按故意伤害判刑,只是被判了十五年,但李芳要是为此来杀人,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她为了给女儿报仇把自己赔进去没有任何意义,除非她手里有能保命的东西……
季文秀难得气急,连“他ma的”这种脏话都骂出来了。
南鸢鸢拍拍她的后背,捡起旁边的匕首,蹲下去搜李芳的衣兜。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南鸢鸢面露狐疑。
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