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鸢谢过帮忙按住李芳的路人,主动接替路人压住李芳。
见事情平息,两人似乎还认识的样子,过来帮忙的路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想看八卦但不好意思多留。
南鸢鸢和季文秀可不管路人的想法,两个人合力将李芳拖到路边。
季文秀骂不出什么花样,撒不出来气,没忍住,刚把人放下就抬脚狠狠踢了李芳几脚。
李芳被季文秀踢醒了。
她被砸得有些迷茫,睁开眼目光都没聚焦。
可在看清楚南鸢鸢脸的一刹那,她的双目陡然燃起仇恨的光,手到处摸索匕首,还想攻击南鸢鸢。
南鸢鸢直接亮出手里的匕首,抵到李芳的脖子上,微微用力:“老实点。”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冰冷的气息从刀刃传到皮肤上,让人背后发寒。
李芳整个人僵住了。
南鸢鸢蹲到李芳旁边,语调平稳:“你不会以为装疯就可以逃脱罪责吧?”
李芳没有动作也不回答,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南鸢鸢。
可南鸢鸢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没有错过李芳眼神那一瞬间的波动,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一本正经地吓唬李芳:“你不知道吧,人在撒谎的时候,心率、脑电波、血液流速都会有变化,虽然肉眼很难观测到这些变化,但仪器可以,而且十分精准。”
“根据这个原理,军区科研所研究出一种测谎仪,是专门用来审问犯人的。”
李芳挣扎的动作小了点,眼睛下意识地移开,不再跟南鸢鸢对视。
她的眼珠子快速地左右移动,明显的心虚害怕。
南鸢鸢继续道:“只要我现在报公安,你就是杀人未遂,是要吃枪子的,你信不信等你死了,我会立马托人给钱政委介绍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媳妇儿。”
“等钱政委再婚后,会跟他的新媳妇儿再生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和和美美的继续过日子,他会加倍对那个孩子好,倾尽全力培养他,钱票都给他。”
“等钱竹青出来,那个孩子估计也快该结婚生子了……你猜,到时候钱政委还会管钱竹青,会给她找个好婆家,会给她家产吗?”
南鸢鸢说完这些话,李芳的脸色全青了,比僵尸还难看,眼里全是浓浓的后怕。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是谁撺掇你来做这件事。”南鸢鸢最后添了把火,“你也够蠢的,被人当刀都不自知,好好想想吧,你来杀我,对你有一点好处么?”
是,没有一点好处。
李芳脑子里闪过最近发生的事情。
钱竹青被抓之后,她撒泼打滚要钱立业去给钱竹青活动,要钱立业把钱竹青救出来。
可钱竹青还是被判刑了。
钱竹青被判刑后,她沉浸在女儿坐牢的悲痛里,饭不想吃,水不想喝,浑身没劲儿,每日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意出去。
钱立业不让她去找南鸢鸢麻烦,她一肚子的委屈和气没地方撒,只能冲着钱立业撒气。
再后来,钱立业就开始总加班,连家都不回了。
再后来,乔小花就来了。
乔小花总是来照顾她,开解她,陪她说话。
李芳一个人太久了,她太需要发泄情绪了。
她跟乔小花凑在一起,翻来覆去的辱骂南鸢鸢。
如果不是南鸢鸢,说不定钱竹青早就如愿嫁给陆朝,说不定她现在都已经当姥姥了。
如果不是南鸢鸢,钱竹青不会气得失去理智,找人教训南鸢鸢,导致她钱家不得不搬出飞行大院儿。
如果不是南鸢鸢刺激钱竹青,她那么乖巧的女儿,不会被陆朝羞辱殴打,丧失理智,不会当街伤人……
都怪南鸢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念头深深地种在她的脑子里。
昨天,乔小花来看她,又把这些话翻来覆去的说了一遍,然后安慰她,给她想了这个损招儿。
她告诉她,只要她假装成疯子,就能去找南鸢鸢发泄,就算她拿刀砍他都行,反正疯子杀人不犯法。
即使陆家逼她去医院做检查也没关系,只要她在检查的时候表现得癫狂,做奇怪的举动,医生根本判断不出真假。
……
回过神,清醒过来的李芳冷笑出声,脸上只剩下讽刺。
她可真是糊涂啊!
乔小花都已经坑她一次了,她居然还傻乎乎的相信她!
想通之后,李芳眼神清明不少,她居然主动开口向南鸢鸢道歉:“对不起南同志,是我糊涂,受人挑拨办了错事。”
南鸢鸢盯着她看了一会,确认她是真的清醒了,放下匕首,拉着季文秀连着后退两步,与李芳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安全。
李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想知道是谁撺掇我来杀你吗?”
除了昨天刚吃了大亏的乔小花,南鸢鸢想不到还有谁会去撺掇李芳。
至于李芳要说的,她也大概能猜到,无非是想告诉她是谁撺掇她来杀她,说些刺激她去找乔小花麻烦之类的话。
无聊,没有奉陪的义务。
南鸢鸢跟季文秀转身就走,至于李芳会怎么报复乔小花,她没时间关心,反正到时候看好戏就行了。
现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琴瑶还在等她们过去签合同呢。
她俩紧赶慢赶到约好的地方,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个疯子拦路,耽误了一些时间。”
南鸢鸢到地方跟琴瑶碰见,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琴瑶将半张脸都藏在围巾后面,闷声道:“没关系,我也刚到。”
他们约好的地方是一更二公园,公园里面有茶摊。
三个人找了个有空位的茶摊落座,一人一碗茶水。
南鸢鸢看出琴瑶似乎有些腼腆,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你好琴瑶,我叫南鸢鸢,就是我想买《雁在林梢》的影视改编权。”
她自我介绍过后,还想说两句什么,没想到琴瑶比她还干脆:“四百块现结就行。”
季文秀和南鸢鸢对视一眼,从斜挎包里掏出提前拟好的合同。
“这是合同,你不仔细看看,聊聊细节吗?”
琴瑶摇头:“不看,看不懂,给钱就行。”
南鸢鸢季文秀:……
这么干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