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厅堂的门大开。

日光涌进来,照亮了那张素净的脸。

来人一身布衣,鬓边簪着一朵白花,面容清秀,眉眼温婉。

她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木匣,一步一步,走得稳而缓。

走到厅堂正中,她停下脚步,对着谢擎苍盈盈下拜:

“民妇周芸娘,见过摄政王。”

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谢擎苍盯着她,目光幽深。

“你说你是周芸娘?”他慢慢开口,“有何凭证?”

周芸娘抬起头,将那木匣双手奉上:

“这是民妇亡夫冷白的遗物——他生前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内藏一封密信。王爷一看便知。”

谢擎苍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枚护身符,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一看便是常年贴身之物。

他拆开护身符,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谢擎苍看了一会儿,将那密信收入袖中,抬起头,看向周芸娘。

“这是冷白的笔迹吗。”

“渊儿那可是你的结义兄弟,你自己瞧一下。”

说着就让人把信给了谢渊。

他对周芸娘说“你既是冷白遗孀,为何至今才来?”

周芸娘垂下眼,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民妇……民妇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谢擎苍挑眉,“什么苦衷?”

周芸娘抬起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沈疏竹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质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有人冒用了民妇的身份,混入侯府。”

她一字一句,“民妇若贸然现身,只怕会被当成骗子,乱棍打死。”

满堂目光,瞬间集中到沈疏竹身上。

谢擎苍看看周芸娘,又看看沈疏竹,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踱步走到沈疏竹面前,“一个假芸娘,一个真芸娘——你倒是说说,本王该信谁?”

沈疏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慌乱。

“王爷信谁,重要吗?”她淡淡道,“重要的是——王爷想信谁。”

谢擎苍眯起眼。

这女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正要再说什么,周芸娘忽然开口:

“王爷,民妇有一事相求。”

谢擎苍看向她。

周芸娘垂下眼,声音恳切:

“这女子冒用民妇身份,必有图谋。民妇恳请王爷彻查此事,还民妇一个公道。”

谢擎苍笑了。

“公道?”他慢悠悠地说,“你要公道,本王自然给你。只是——”

他看向沈疏竹,目光幽深:

“这女子如今住在我侄儿府上,算是广义侯府的人。本王若动她,只怕我那个侄儿不肯呢。”

谢渊看着信上字迹,“确实是冷白的字迹。”

冷冷道:“二叔说得是。她是我广义侯府的人,轮不到旁人审问。”

“只是此事争议颇大,也是侯府家事,我自己带回去审,也不劳烦叔叔费心了。”

说着就要带着沈疏竹和周芸娘走

他知道,眼前这个“周芸娘”,和身后那个“沈疏竹”,是一伙的。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

身后,沈疏竹忽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谢渊顿住。

沈疏竹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周芸娘面前。

两个女子相对而立,一个素净清冷,一个温婉坚韧。

沈疏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周芸娘眼眶更红了。

“你确实是真的周芸娘。”沈疏竹的声音很轻,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她转过身,看向谢擎苍,声音清亮:

“王爷,民妇确实不是周芸娘。”

满堂哗然。

谢擎苍挑了挑眉:“哦?你承认了?”

“承认。”沈疏竹坦然道,“民妇姓沈,名疏竹,是秦舒兰的女儿。”

秦舒兰。

这个名字一出,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擎苍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王妃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

而谢渊……

谢渊站在沈疏竹身后,一动不动。

秦舒兰的女儿。

她亲口说了。

她是秦舒兰的女儿。

那她就是——

他闭上眼,攥紧拳头。

厅堂里一片死寂。

谢擎苍盯着沈疏竹,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好。”他说,“好一个秦舒兰的女儿。”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

“既然你是秦舒兰的女儿,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你娘,如今在何处?”

沈疏竹看着他,一字一句:

“家母,前几年已过世。”

“她让我来寻找自己的身世,我这才冒认了周芸娘的身份,毕竟摄政王府可是高不可攀的高门大户。”

说着她拿出一块刻谢二的玉佩,扔在地上。

那枚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叮——”

声音不大,却像砸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玉佩上——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谢”字,背面刻着一个“二”字。

谢二就是谢擎苍。

谢渊的已故父亲排行老大,谢擎苍是老二,族里都叫他谢二。

沈疏竹站在厅堂正中,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冷如霜。

“王爷你要不要看看这块是不是你的玉佩。”

“我母亲临死前交给我的,她死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生怕我记错那个玉佩上的名字。”

秦王妃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谢擎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看向周芸娘,“你既是真芸娘,就跟我侄子走吧!”

他又看向沈疏竹,目光幽深:

“至于你——既然是秦舒兰的女人,那就留在摄政王府,待我查清那块玉佩的来历在说。”

侍卫将地上的玉佩捡起,递给谢擎苍。

谢擎苍接过玉佩,低头端详。

“她就这么死了?”谢擎苍问

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沈疏竹看着他,一字一句:

“是。死了。”

“带着对那个男人的恨走的,她缠绵病榻半生,都是拜某人所赐。”

秦王妃恨恨的看着谢擎苍

【这个某人就是谢擎苍,如果不是他对姐姐强取豪夺,囚禁强迫,姐姐也不会怀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