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镇围着县道呈丁字口扩散开,南北主干道,北面通县城,东侧通州城,南边通向土匪环伺的群山。
五香镇离青凤台有16里路,但离尹宁州只有五、六里路远。
太阳刚下山,一百多号人从山脚往北去,四个寨子凑了12头牲口,8辆板车。
去的时候大伙坐在牲口车上,耳边除了“吱吱呀呀”的声响,还有人小声的闲聊声,此行悠闲得像进城赶集一样。
一辆车一个小队,带着钱林华的小队长是龙八峰的李全,此时板车上数他的话多,“先把人控制住,再搜东西,最后一起走!谁要是藏私,老子剁了他的手!”
看见角落里的钱林华、钱林晨、余梦梦和应茹后,李全的脑瓜子嗡嗡直跳。
刚才临走时,宋通非得把这几个女人安进他的队伍里,抢劫的大事,带娘们出来干嘛!
看来青凤台是真没人了,这要是把青凤台拿下,往后出门打劫就不必受龙九峰的约束了。
和龙八峰一样憋屈在深山之中的龙七峰的人也有这个想法,这个青凤台是软柿子,回头可以捏一捏!
光线昏暗,钱林华没看见男人的鄙视眼神,她也不在乎,等会用空间把东西运完,让你们这些狗抢屁去!
“有些人什么都干不了就在屋外躲好,别见刀就运,连累老子救你们!”
“就是!你们要是晕了,老爷们可腾不出手疼你们!”说完还发出标志性的“嘿嘿”笑声。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又是“咚”的声响,说话的男人被踹了下去。
男人大吼道,“x!死xx!你要干嘛!”
钱林华抽着刀对准下面的男人,车上有人站起来要对钱林华下手,余梦梦几个加上严大何站起来一起对抗。
板车悠悠往前走,带动着几人身形轻晃。
前面有人扭头怒骂,“闹这么大动静找死啊!滚回去!”
“刘二爷,这女人......”
“来这车上!”二虎招呼着人,“我和你换位置,急着赶路,别生事端。”
六个女人都是青凤台的人,这些人可惹不得。
钱林华这一队跟着刘二爷的人去东北角的曹矮子家,曹矮子面白心黑,专开磨坊,收粮用大斗,出粮用小斗,加工费还老贵。
老曹还放高利贷,借一石粮,半年后就得还两石。
有几个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土匪咬着牙点名要来劫曹家。
要进镇先解决狗子。
这个镇子的人好吃狗肉,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人生有五香,一香杏儿黄,二香铜板亮,三香白米饭,四香肉油汪,五香狗肉鲜。”
宋通的人提前十来天给这个镇子摸熟了。专门养狗的人家在城西,城东和城南养着二十来条。
探路的人把掺了迷药的肉包子扔进喂着狗的院子里,即便有一两狗不为所动,那就是包子扔少了。
一路走来只有三条狗在吠,一旦响起狗叫,二虎就捏向手里的猫,后者敷衍地“喵呜”着。
等到了曹家院墙,几人叠罗汉一样登上墙院,扔在地上的肉包子咕噜噜乱滚。
“豁牙!这家没有狗!”
曹家人恶事做尽,却非爱标榜自己是善人,说自家不吃狗肉,也不养狗,以免被人偷去犯了杀戒。
守在后面的半大年轻人还没睁眼,人就被捂着嘴捆得结结实实。
跨院里住的都是下人,二虎带着二十人直奔男下人通铺。
一人捂嘴,一人架刀,刀架在脖子上,冰凉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人清醒了,还有一个下人上完茅厕揉眼睛往回走时被钱林华几人截住了。
二虎来回转悠,“都捆严实点!”
一共就这些男人,捆完后就关进了柴房,剩下的女仆不足为惧。
还有二十多人已经控制住内院。
刘二爷带着三人重进曹矮子的卧房,把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的曹矮子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刘二爷恶狠狠盯着在床上角落尖叫的女人,“把她敲晕,绑好!”吵的他头疼。
冰冷大刀架在曹矮子的脖子上,“你要是敢动!老子一刀送你下地府!”
内院四面八方响起喊叫声,赶过来的二虎他们帮着把内院的男女老少全赶到了正厅里。
曹家11口人,加上二十多个丫鬟仆妇挤在一起,女人叫,小孩也哭,乱成一片。
刘二爷点了五个男人,“你们看好屋子!”又指着钱林华几个,“你们也在这看人!”
“不行,我们是来找东西的!”没等对方开口,钱林华大手一挥带走了其余三个女人。
身后的刘二爷骂了几声就吩咐其他人行动,先把曹家大门打开,板车赶紧拉进来。
主力军去后院的库房,有三间大屋,一间堆瓷器,一间堆粮食,一间堆布匹和杂货。
“放高利贷的,肯定有银子!走,我们几个在他们卧房搜!”
豁牙一打开库房大门整个人就惊住了,满满一屋子的粮食,得有上千石吧?
隔壁库房堆了半件屋子的布匹绸缎,有些布匹他只是轻轻一摸,再抬手就勾起几根丝线出来,太金贵了!
最后一间屋子堆着乱七八糟的箱子,随便打开一个盒子就能看到里面精美的瓷器,滑溜溜的冰手。
李全在门外吆喝,“搬!都搬走!先搬粮食!”
豁牙忙往怀里藏了一个拇指大的小酒盅,扎到旁边的绸缎库里搬布匹。
李全用力摔下灰布,火把指着豁牙的鼻子骂,“你昏了头!搬什么棉布!搬那种滑溜溜的布!越花越好!”
骡马车一辆接一辆从正门驶入,土匪们龇牙欢乐地往外搬东西,蝗虫过境一般。
钱林华带着三人去向后院女人们的卧室,钱林华和亲妹一组,正好迎上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怀里紧紧搂着首饰盒。
“看什么看!老子先来的!”男人啐了一口就挤开姐妹俩往外跑,时间宝贵!死腿跑快点,多搜几间屋,多搂几个首饰盒,下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别管他了,我们找自己的!”
房间布置精美,在火把的照耀下,光滑可鉴的铜镜照出了钱林华兴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