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大力破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快!救老爷!”
“啊!”钱林晨举着宣纸挡住惊呼,随即看向了应茹,挤眉弄眼,你不是说曹老爷死了?
应茹惊讶地看着曹矮子,她确实看见刘二爷的刀往曹地主脖子上剁了。
曹矮子摞成层的后脖颈被刀背砸得红肿一片,此时又肉下巴又贴着冰凉的刀刃,腿肚子都在打转。
“快让你的人让路!”刘二爷不是不敢打,前后院堆了五辆车,他不想打,随便折损几个人手,那些东西都运不走了。
“我让他们走,你们就能不杀我?”
“不杀!”抢劫是抢劫,要是真杀了人,那事情就变味了。
“好汉,你把刀松松,我这脖子疼死了!”
刘二爷手腕略一松动,曹矮子不要命似的用手臂挡开刀刃,挣开束缚,一边跑一边嚷,“杀了他们!不留活口!”
“噗!”
上前阻拦的刘二爷腰部被突然刺中,他忙捂着伤口往回撤。
曹矮子已经站定,“狗杂种!敢来抢老子的东西!今儿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慢着!”
所有人吃惊地看向说话的高瘦女人。
背着包袱的钱林华上前两边,“曹老爷,你的家眷还在我们手上呢!”
曹矮子不屑道,“看清楚,现在你们被我围住了!”
又嗤笑出声,“面巾摘了,让爷看看你是怎么个美貌,让爷们抢劫也不忘带着你!”
钱林华没有反驳,侧开身子给妹妹让出空档来。
黑暗中,一把匕首冲着钱林华的火把飞去,下一秒曹矮子大声尖叫起来。
紧接着一只火把朝曹矮子扔去,众人忙后退躲闪,钱林华两步跑过扯着矮子的腿往这拉。
曹矮子双手徒劳地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此时冲上去的李全帮着拉过曹矮子,配合着钱林华将曹矮子制服。
“让他们退下。”
曹矮子不吭声,钱林华弯腰拔出匕首,鲜血不要钱地往下流。
“都退下!”
手持长刀的统一制服男人们不情愿地往后退。
刘二爷靠在骡车上出气多,进气少,围着他的土匪们紧握着刀柄,眼睛紧紧盯着钱林华和李全的背影。
钱林华转向身后,“把二爷放车上,你们拉着车走!”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车轮沉重的滚滚声掩盖了大家杂乱的脚步声。
那群护卫心有不甘地盯着土匪赶车离去。
二虎带了几个人乱刀砍退了前门围门的十余人。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钱林晨紧紧搂着怀中之物,完全完了宣纸怕皱。
夜色黑沉,带着凉气的晚风吹的面颊发冷,周遭一片静谧,没有一盏灯亮着。
虽然心里没有危险的预兆,钱林晨依旧下定决心要折回去,当初弟弟也是这么断后,然后就失踪了,现在他们一家五口再不能缺人了。
钱林晨把一股脑塞到了余梦梦怀里,“把纸带回给小夕!”
应茹伸手去拉钱林晨,后者像只泥鳅一样挣脱了束缚。
二虎心急如焚,刘二爷现在哼唧着要交代后事,钱寨主留在曹府生死未明。
“驾!快走!往路口走!”
当初约好了,先完事的要留在路口接应。
西边几辆板车正加快速度往路口去,西城王家铜板和粮食多,但人也多,完全是硬打进去的。
宁静的街道上只有板车的吱呀声和牲畜踏蹄声。
“寨主!钱寨,钱在马车上!可是我们还有两个人在府里没出来!”
顿时有人急了,“是不是我们二爷?”
“不是,是……”
“那就甭管了,走!”
宋通握着马鞭陷入纠结,看二虎的反应,留在后面的肯定是他的干姐,他想救人,可怕要是他这一走,这趟货物就该插不上手了。
“二虎,带十几人折回去把人救出来!”
二虎带了几个自己人,又找了青凤台的十来个男人,一行人折回曹府时,几十人围成一圈,不用想钱林华他们就在中间。
李全大刀紧紧抵着曹矮子,鲜血糊了他一手。
钱林华姐妹背靠背站在李全身后。
刚才他们占据优势,那群护卫不敢动手,谁知道曹矮子的儿子跳出来喊让他们不要顾忌老曹,要活捉土匪。
这话一出,大曹小曹对骂起来,护卫面面相觑,最终只得把三个土匪连带着老爷紧紧围住。
严大何扛着锤子大吼,“老子来也!还不散开!”
下山前,寨主叮嘱他们在外人面前低调,吓得严大何只带了一个锤子。
身躯一震的护卫转头便看见十来个壮汉堵在身后,不知是谁先带了头,这场混战开始了!
钱林华抬脚踹张曹矮子,矮子向面前的护卫砸。
“动手!别发愣!”钱林华怒喝唤醒了丢了人质的李全。
土匪打架都是拼命的架势,钱林华瞧着就心疼,受伤的全是自己人!要想养好那些外伤得耗多少药材啊!
“不要恋战!走!回!”
钱林华一声令下,青凤台众人即刻收手,二虎也跟着撤退。
十几人里伤兵过半,大伙搀扶着往外跑。
身后追来的只有零散几人。
“伤员先走!”钱林华带着人立住脚步和追来的人对峙着,“我说各位,曹矮子也没给你们多少银钱,你们至于这么卖命么!我们要是下死手,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全乎的回去么?
你们要是死了,曹老板还能怎么善待你们家人?你们的死有意义不?”
“你们抢走了老爷的东西,该死!”
“我们是土匪,不抢他抢谁!我要是你们就现在溜回去,在府里能摸点啥是啥,全是自己的!等时间到了再到老爷面前交差,就说被砍伤了,土匪跑了,想法和老爷要点医药钱,这不比你们死在我们刀下强?”
有个人反应极快,立马掉头回去,其余几人也陆续跟上。
“钱寨主,还是您厉害!”
龙九峰的人听见这话,下巴都惊掉了,感情这位还是寨主。
二虎又扭头嘱咐自己的人,“记住了,以后就叫她钱姐!其余的不许多话!”
此时,冰凉的水珠突然砸到大家的手上、脸上。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