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燕飞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虞，虞老板，你，你不是去做私厨了吗？”
虞问芙走过去，扫了下地上的盒子，“你在干什么？”
罗燕飞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虞老板，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我在整理抽屉。”罗燕飞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捡起来，“对，我在整理抽屉。”
虞问芙从她手里拿过盒子，打开，“我放在这里面的东西呢？”
罗燕飞舌头打着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这个盒子上面有灰尘，想擦一下它。”
虞问芙看着罗燕飞，突然觉得很陌生。
重过一世，她以为她不会再看错人。
她想起她初来店里时的那种淳朴，还有勤快。
她以为，她会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她也一心想让她带着孩子过得更好。
她第一次背叛她时，她原谅了。
但她心里其实是明白的，那原谅里藏着的，不过是她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的倔强。
活了两辈子，她竟然会看错人。
她现在更加确认，原来有些人是不会改的。
想到她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罗燕飞一直低着头，听不到虞问芙说话，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当我虞问芙是傻子吗？”
虞问芙的声音并不大，但那眼神却像淬了冰，“你觉得故技重施很好玩是吧？”
罗燕飞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践踏别人的真心很有意思是吧？”虞问芙看着她，“我以为你是有良知的，但我没想到你会一次又一次地来害我。”
“第一次，我原谅你，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我觉得你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你深思熟虑的选择。”
“虞记是我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是我的心血啊，你为什么就那么见不得它好，想一次又一次地置它于死地？”
“他们都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可我不信，我非要在你身上赌，我赌你不会再这么做。”
虞问芙看着她，“燕飞，我输了。”
罗燕飞这才明白，原来虞老板一早就知道了。
人家没揭穿只是可怜她，想再给她给她一次机会。
可她，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想到。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虞老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吧。”
说着，她把配方从衣兜中拿出来，颤巍巍地递过去：“虞老板，对不起，是他们拿圆圆威胁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求你再原谅我一次吧。”
“回不去了，”虞问芙转过身，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罗燕飞跪着过去，扯住虞问芙的裤腿，痛哭流涕：“对不起虞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位母亲啊，我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啊。”
这时店外面的客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跑过来看。
“怎么了这是？”
“发生什么事了啊？”
“虞老板那么好的人，都气成那样了，这女人肯定是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吧。”
林国财端着几个空盘子走过去，厌恶地看了罗燕飞一眼。
他活了半辈子，遇到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像这么恩将仇报的他还真没见过。
之前配方的事他其实并不知道是这个女人做的，虞问芙也没提过，还是周于锡告诉他的。
在他的认知中，狗改不了吃屎。
今日圆圆再次失踪，他已经猜到了又会发生类似的事，于是一直暗中留意。
果不其然。
虞问芙刚才其实并没有去做私厨，她只是出去了下又回来了，然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罗燕飞。
林国财继续说：“大家应该记得，前阵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卖卤味的旺记吧。”
“是啊，他们仿虞记，不但味道相似，连菜品都差不多，但因为价格比虞记便宜，所以刚开始生意很火爆。”
“不过最近好像生意又不怎么行了。”
林国财把空盘子放进水池，走过来对大家说：“有一点大家搞错了，就是那旺记并不是仿虞记，而是他们用的就是虞记的配方。”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罗燕飞一眼，冷笑一声：“至于配方是怎么到旺记手里的，就要问下这个女人。”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这女人看着老实本分，竟然做内鬼偷配方！
太不要脸了。
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呸”了一声，“你是虞记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亏人家虞老板对你那么好，给你吃给你住，你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啊，我最讨厌这种没立场的人。”
罗燕飞浑身发抖，一个劲地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我的孩子在他们手里。”
“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偷人家虞老板的配方。”
“就是，他们拿孩子威胁你，你可以报警啊，干嘛要偷配方？”
“就算你找虞老板商量，让她给你写个假配方，那也是解决办法啊，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下作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但也有位阿婆觉得罗燕飞一个人带着孩子有点可怜。
“孩子都是母亲的软肋，一念之下犯了错也情有可原，虞老板，看在虞记出了新品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林国财是真的被气到了。
也确实为虞问芙打抱不平。
他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大家可能误会了，第一次偷配方，虞小姐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原谅了她，甚至为了顾及她的颜面，都没有说出来。”
“谁知道她一点都不懂感恩。”
他指了指罗燕飞手里的盒子，“她这次偷的就是虞记的新配方。”
围观的客人们都惊呆了。
“啊，这是第二次啊？”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虞老板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的呀？”
“看来是惯犯啊，虞老板，你别再心软，快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女人抓走。”
罗燕飞哭得肝肠寸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有孩子要养，求求你虞老板，不要报警。”
“谁要报警？”何所长夹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