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叔叔。”萧墨纠正。
姜七夕看了眼萧林生已经白了一小半的头发,没吭声。
“我叫他爸,你叫他爷爷,我们两个不是差辈了吗?”萧墨把道理摊开给姜七夕听。
“你想叫我叔吗?”
“不想。”姜七夕小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多大,他才多大。
给她当叔,也不怕折寿。
“那不就结了。”萧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萧叔叔好。”姜七夕随即改口。
“你也好。”萧林生哭笑不得。
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女娃娃叫叔叔。
“夕夕,你手里的那条‘过山峰’是死了吗?”突然面对这么一个粉面团子似的小姑娘,萧林生的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没有,还活得好好的。”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姜七夕又朝着“过山峰”来了一脚。
“过山峰”疼得又是一阵痉挛。
萧林生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勇的小姑娘。
他老儿子不是说,小姑娘胆小,让他别摆臭脸吗?
还让他说话小声着些,别吓着小姑娘。
她这样儿,像胆小吗?
萧林生感觉,这小姑娘的胆子比他的胆子还大。
“你怎么不把它弄死呀!”萧林生不解。
这玩意儿活着就是个祸害。
“我师父和大师兄前些日子说他们的药物研究所里缺研究用的“过山峰”,我想把这条给他们。”姜七夕仰头看着萧林生,奶声道。
“你倒是孝顺。”萧林生轻笑。
不怪那齐老头天天把这小丫头挂嘴上。
萧林生扭头看向身侧的小王,“你给老齐去个电话,问他还要不要‘过山峰’,他要是要的话,让他立马过来拉走。”
萧林生是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这玩意儿。
“是!”小王应了声,转身跑了。
“老萧,你说的老齐,是哪个老齐?”一个白头发的老头看向萧林生。
“哪个老齐,齐修远那个老齐,咱们京北有几个叫老齐的?”萧林生没打算瞒。
关键也瞒不住。
齐修远的名声,在那些偏远的小城小镇响不响不知道,但在京北,齐修远那真正是响当当的人物。
尤其是这大院里,谁家没找齐修远调理过身体?
“这小丫头是老齐的徒弟?”那个小老头看了眼姜七夕。
他原以为这就是个会逮蛇的小丫头,没想到她居然是中医泰斗齐修远的徒弟。
“准确说是老齐的关门弟子。”萧林生纠正。
“这小丫头就是老齐收的那个关门弟子?”这下众人都震惊了。
众人只知道齐修远收了个小女娃做关门弟子,却没想到这么小。
齐修远收徒有多严苛,众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耳闻的自然还有齐修远有多宝贝他那个关门弟子。
买吃,买穿什么的就算了。
为了激励他那关门弟子好好学习,齐修远每个月甚至还往外倒贴一个大红包。
谁家师父收徒还往外倒贴钱的?
得知他的宝贝关门弟子在大院里,齐修远来得那叫一个快。
“夕夕……”一下车,齐修远就直奔姜七夕而来。
叶闻紧跟在后。
“师父,大师兄。”姜七夕仰着小脑袋,冲着二人甜甜一笑。
“你什么时候到的?”齐修远的眉梢眼尾都是慈爱的笑。
“今天晚上十点到的。”姜七夕奶声回答。
旋即,她高兴地举起了手里的“过山峰”。
“师父,瞧瞧这个咋样?”
“怎么瞧着要死不活的。”齐修远还真认真看了。
要不是瞳孔还在动,齐修远都要以为它死翘翘了。
“它装的。”姜七夕一语点破。
怕齐修远不信,姜七夕将“过山峰”放进了药物研究所工作人员抬下来的玻璃生态饲养缸。
不出姜七夕所料,“过山峰”一脱离她的掌控,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对着玻璃生态饲养缸就是一顿猛撞。
那动静,吓得女人和孩子们纷纷后退。
胆小的更是躲到了自家男人和爸爸的身后。
“它会不会把饲养缸撞坏啊!”工作人员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它就是欠教训。”姜七夕冲工作人员笑了笑。
言语间,她打开了饲养缸外面的锁扣。
这一举动,吓得那些胆小的又往后缩了缩。
有几个甚至跑出去老远。
生怕“过山峰”冲了出来。
胆大的则一眨不眨地看着姜七夕,好奇她想干嘛。
“夕夕……”
【你小心些。】齐修远的后半句还没出口。
姜七夕的小肉手就伸进了饲养缸里。
“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就扇在了“过山峰”扁扁的脑袋上。
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吓得,“过山峰”瞬间就瘫在了那儿,跟团烂肉似的。
要不是它瘫着的身子一直悄摸往饲养缸的角落里缩,众人都要以为它被姜七夕两耳光扇死了。
“看吧,它就是欠打,不听话多打几次就好了。”姜七夕反手扣上饲养缸外面的锁扣。
“不过这玩意儿是在山里长大的,性子野得很,你们打它的时候记得小心着些。”
工作人员:“……”
他们得有多想不开才去打“过山峰”?
“夕夕,是他们让你来的?”齐修远瞟了眼萧家人,神色不悦。
显然不满萧家人将他的关门弟子拉过来挡灾。
“他们给钱让我来的。”姜七夕压低了声音。
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你个小财迷!”齐修远没好气地抬手戳了一下姜七夕的额头。
“那‘过山峰’是能随便逮的吗?要是被咬了,你就哭吧你。”
齐修远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贪财贪成她这样的。
命丢不丢不重要,反正不能丢了钱。
“还不拿水给她洗手。”齐修远神情不悦地瞪了眼身旁的叶闻。
后者立马拿出了车里的超大号水壶。
齐修远一把抢过,示意姜七夕去边上洗手。
“那玩意儿到处跑,你也不嫌脏。”倒水给小人儿洗手的时候,都还不忘骂几句。
“我和你大师兄让你来京北玩,就跟要你的命似的,推三阻四,人家一叫你就来了……”
齐修远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