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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老剧院后方雕偶房。

一块砖头砸开玻璃,姜英第一个翻窗而入,查看了一番之后探头到窗口。

“暂时没有问题,进来吧。”

跟他们一起的年轻男人有些畏惧,“英叔,你确定咱们这样作死没事?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这里的三条铁律就是凌晨不登台唱戏,女子不碰人偶,夜半不点红烛。”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点头,“对啊,咱们触发的这个小队任务非要让咱们点两根红烛,凌晨12点之后在舞台上表演木偶戏,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去死吗?”

姜英揉了揉鼻子,“怕什么,我林家正统的第五代传人,家伙什都置办齐了,就算灭不了鬼,带你们逃出来总没问题吧。”

女人说道:“可那是虚构的人物啊,而且人在电影里叫九叔,不叫英叔。”

姜英不耐烦道:“当初是你们非要让我带的,现在打退堂鼓不是害我吗?我被扣字数,你们负责吗?”

两人对看一眼,想到各自的字数,和小队任务的丰厚奖励,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翻窗进入了雕偶房。

……

另一边,关澜带着关星在镇上找地方住宿。

走过一条街,关星忽然说:“妈妈,一直有个姐姐跟着我们,她是迷路了吗?”

关澜微微偏头,余光扫向身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一股恶寒从背后爬上来,但是她马上就止住了不该有的念头,抬手就在关星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哪有人,别胡说,赶快走!”

“可是妈妈……”

“元素周期表,背!”

“啊?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妈!快背!”

“阿姨,我不想背。”

“一!二!”

“氢氦锂铍硼……”

关澜拉着关星快步走。

她当然不是没脑子,但是她必须给自己洗脑,现在不能相信和认同关星说的,一点都不能!

身为主角,当然是有金手指的,她和关星被捆绑到一起,金手指也相辅相成。

关星的专属天赋叫‘妈妈你听我说’,她作为监护人附带的天赋叫‘不孩子,你不想说’。

关星说,她信,那么关星说的就会成真,成真的程度和威力取决于她信多少。

关星说,她不信,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要是她犹豫不决信又不信,这件事还是会发生,程度相对减弱。

她没有阴阳眼,但关星有,她有理智,但关星没有,这就是这个金手指最大的问题,她没办法控制关星的思维,关星也没办法操控她的理智。

比如关星非说她手里的鸡毛掸子是天师剑,关澜又不瞎。

再比如关澜在这个世界真实的见过鬼之后,现在就很难再说服自己这世上不存在鬼,所以她们身后那股阴冷的气息一直都在,甚至她逐渐听到了脚步声,踏踏踏,越来越近。

关澜拉着背元素周期表的关星沿着主街一直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镇西老戏院外。

“宝藏!”

关星突然指向老戏院,兴奋大喊。

……

同一时刻,三门镇五十公里外的山道上。

夜明哲孤身一人开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吃着薄荷味的棒棒糖提神。

异调局的电话打进来,夜明哲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旁边。

“领导,有啥吩咐?”

郑舒严肃的声音传出来,“让你去追查乔木那条线,你又跑哪去了?”

“我就在查啊,我线人给的消息,运气好的话,张月琴母女俩我也能一块带回去。不是我说啊领导,你们情报怎么收集的?乔木是个杀手,我小命差点都丢在那个乔木手里了,你们差点害死我。”

“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支援你。”

“去三门镇的路上,人你就别派了,你也知道我天煞孤星的命格,谁跟我一起出任务谁死。”

“我亲自过去。”

夜明哲咬碎嘴里的棒棒糖,“不了不了,您这尊大佛我请不起,不说了,我在开……卧槽!”

砰!

山上突降巨石,直接将前面的路砸了个坑,夜明哲险之又险的扭转方向盘踩刹车,车头撞在山壁上。

“夜明哲?夜明哲回话!夜明哲……”

车里,安全气囊弹开,夜明哲陷入昏迷,他口袋里的小镜子又一次裂开,血从裂痕里渗出来,组成了两个大字。

有鬼!

……

老戏院里,尹鸩取出喷雾,迅速朝双眼喷了两下。

冰凉的液体渗入眼眶,她立刻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几十个的木偶倒悬在剧院的屋梁下,关节处的傀儡丝线垂落而下,精准地连接着戏台上那对男女演员的四肢,操控着他们的动作。

观众席上的那些人也是一样,被木偶操控着,尹鸩甚至看到近处有个人眼珠斜向这边,含着泪水和恐惧,在向他们求救。

这些人都还活着!

台上也不知道在演什么戏,一群男人把一个女人吊死在舞台中央,然后所有人连同观众全都抬起手开始鼓掌。

似乎,这是个大快人心的场景。

尹鸩身旁的张海和柳画竟然也抬起了手,手掌僵硬地拍合。

“出……来!”

张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暴戾的鬼影浮现,可下一秒,更多丝线从屋顶垂下来,刹那间就缠住了张海那只鬼,将那只鬼也变成了傀儡。

柳画身边那个衣着完美的白脸鬼影也是一样,丝线缠上它的脖颈与手腕,迫使它做出与柳画同步的鼓掌动作。

柳画面色惨白如纸,盯着尹鸩喊:“你快……想办法啊!”

就在这时,尹鸩头顶传来‘咔哒、咔哒’的关节活动声,一个满脸油彩的女性木偶突然倒吊着从梁上垂下,几乎贴到尹鸩脸上。

木偶眼眶漆黑,头发上带着腐烂的尸臭味,关节处冒出一簇簇傀儡丝线。

在尹鸩脖子被勒住的瞬间,她眼神一冷,用比灵异力量更快的速度拔出古董匕首,毫不犹豫的插进自己肩膀里。

鲜血喷出来,尹鸩好像感觉不到疼,一点表情也没有。

木偶的脸骤然扭曲,肩膀同样的位置哧哧冒烟,它发出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向后弹开,缠绕过来的丝线也随之缩回去。

连接在张海和柳画身上的几根主要傀儡丝线也在这一刻出现松动,被他们用厉鬼的力量扯断。

两人同时脱力般踉跄一步,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剧烈喘息。

戏院内突然寂静一瞬,戏台上那些演员和观众席上的观众,头颅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无数张惨白痛苦,带着恐惧和泪水的脸,全都对着尹鸩他们三人,

无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试图先退出去的张海和柳画发现,他们身后那扇木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