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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一百八十章 楚姑娘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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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楚姑娘的杀气

段青南走过去蹲下来,与蒋五平视。

那道旧疤在近处看更加骇人,从眉骨豁到下颌角,像是没缝好,肉芽翻卷着长在了一起。

“扯了。”段青南指了指他嘴里的布团。

陈虎把布团扯出来,蒋五立刻干呕了两声,嘴角淌下一缕混着泥沙的口水。

段青南等他喘匀了气,才开口。

“蒋五,你是李崇义的人。”

蒋五没有回答。

他半张脸贴着青砖,断指处渗着血,额角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白。他眼珠上翻,越过段青南的肩膀,死死盯着亭柱旁的楚如雨,咬紧了牙关。

楚如雨脸色发青,却没有后退。

陈虎从蒋五身上翻出四柄与先前那把一模一样的薄刃飞刀,柄尾都刻着菱形蛇纹,另有一只手指粗细的竹管,里面塞着黑色粉末,管口用蜡封住了半截。

“回世子爷,这是迷烟。”陈虎拧开蜡封凑近闻了一下,皱着鼻子把竹管递给段青南,“混了硫磺和曼陀罗的碎末,这东西三步之内灌满鼻腔就能让人失去方向,是暗杀后撤退用的掩护。”

段青南把竹管接过来搁在石桌上,没看,一直盯着蒋五。

他蹲下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视线和蒋五平齐。

“爷问你话呢,你装死也没用,爷在军营里见多了你这种人。”

蒋五的牙关咬得死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完全不怕。

段青南偏了偏头,看向陈虎。

陈虎会意,伸手在蒋五那截断指的残端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碾过截面最嫩的伤口。

蒋五的脊背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压不住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五官挤在一起,脸上的旧疤因为肌肉抽搐,扭得更难看了。

段青南没有追问第二遍。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这种人,直接上大刑就好了,他刚要转身,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不用审了。”

段青南回头。

楚如雨从亭柱旁走出来,站在石桌另一侧,垂在身侧的双手十指微蜷,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浅浅的月牙痕迹。

她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但说出来的话很稳。

“派他来的人是周良,目标是取了我性命。”

段青南眉毛微挑,等着她说完。

楚如雨的视线移向地上蒋五那只断指,那块新鲜的血肉与旧伤口对比鲜明,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收回来。

“周良让蒋五动手的理由很简单。”她的声音低了些,“他怕我进了段王府,有可能倒向段家,他要在我开口之前把嘴封死,毕竟死人比活人更值得信赖。”

段青南低头看着她攥紧的拳头。

白皙的小拳头上全是压着的火气,似乎想要把谁锤几下。

他赶紧收了视线,吭了几声

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虎的副手阿福从假山后头转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鸽笼,笼中一只灰鸽扑棱着翅膀,腿上绑着指甲盖大小的铜管。

“世子爷。”阿福把铜管拧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卷成细条的纸签递过去,“假山后面的矮墙上截下来的,信鸽飞了不到半米就被咱们的哨兵用网兜扣住了。”

段青南把纸签展开。

纸面上只有两个字,墨色尚新,笔画潦草。

已入。

他把纸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又低头看了一眼笼中灰鸽腿上系铜管的绳结,是个活扣,说明放鸽子的人打算收到回信后立刻收走信管。

“蒋五翻墙进府之后就发了信号。”陈虎在旁边补了一句,话里带了点冷嘲,“这是告诉墙外接应的人他已经得手了,让对方准备接应撤退,可咱们段王府,哪是这么进出自如的。”

段青南把纸签收进袖中,抬起头来对陈虎说了三个字。

“把这人压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说的。”

陈虎拎着蒋五的后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蒋五的双腿已经站不稳了,一瘸一拐地被拖着往假山后面的小门走,经过楚如雨身侧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用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楚如雨没有避开。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蒋五,下颌绷紧,一直等到那个灰袍身影彻底消失在假山转角后,她攥着的拳才慢慢松开,掌心里留下四道深红的指甲印。

亭中安静下来。

段青南走回石桌旁,把那柄用帕子裹着的飞刀从怀里取出来搁在桌面上,旁边是拧开蜡封的竹管和那张写着“已入”的纸签。

他的手指点了点飞刀的柄部,没有抬头看她。

“这东西和你手里的袖箭,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往前厅传。”

楚如雨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亭子里清晰了些。

段青南接着往下说,声音压得很低。

“条件是,姑娘把周良让你传递过的所有消息,一件不漏地写下来。”

楚如雨盯着石桌上那柄飞刀看了很久。

日光从亭顶的瓦缝漏下来,照在桐油刀身上映出一条白线,菱形蛇纹的刻痕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她合作了三年的人,递到她脖子后的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段青南的视线。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威胁,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给我纸笔。”

段青南把方才写歪了字的那张宣纸翻了个面,推到她面前。

砚台里的墨还剩半汪,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墨渍已经凝了薄薄一层。

楚如雨坐下来,将笔拿起在砚台边缘蘸了两下化开凝墨,提笔落纸的那一刻,她的执笔姿势变了。

先前写那个“和”字时,她手腕柔软,笔锋内敛,是闺阁女子修习多年的规矩。

此刻她手腕绷直,五指攥笔,起笔凌厉,收笔干脆,一行行蝇头小楷从纸上生出,笔力几乎要透出纸背。

段青南站在石桌另一侧,低头看着那些字迹在宣纸上依次浮现。

他的手揣在袖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玄武骨甲的边缘。

暖阁的窗台上,圆圆趴在那里揉着眼睛,小金子蹲在她肩膀上用尾巴扫她的脸。

【哇,姐姐好生气哦写字的手都抖了,不过姐姐写的字是真好看。比大哥哥和圆圆写的都好!】

【雨姐姐要是能给哥哥当老师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