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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供出九条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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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供出九条罪状

【而且虽然她好像帮坏人办事,但是味道还一直香香的,还有一点点墨汁味儿。比这京城里大部分的人都好闻呢。不过我感觉她越写越快,好像生气了一样,大哥哥不知道有没有哄哄她。】

圆圆一边亲着小金子的脸,心里一边嘟囔。

段怀远坐在前厅上首,将茶盏搁回桌面的动作慢了一拍,嘴角的弧度不变,手指在膝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楚如雨落笔极快。

一张宣纸的正面写满了,她将纸翻过来,没在意那个歪歪扭扭的“武”字,笔锋直接从左上角继续往下走。

段青南站在旁边看着,能看清她写下的每一个字。

第一条:三月初七,周良令传递消息,内容为段二公子每日卯时出府练兵的路线及随行亲卫人数,传递方式为翠屏将纸条夹在同仁堂药引包的油纸内层。

第二条:三月二十一,传递消息,内容为段王府前院换岗时辰,传递方式同上,时辰被本人后移了一刻。

第三条。

第四条。

一直写到第九条。

最后一条的墨迹比前面几行都重,她执笔时多蘸了一次墨,那行字在宣纸上洇出了微小的毛边。

第九条:四月十二,周良要求在段家纳吉宴上,由翠屏给段二公子的茶盏内投入血气丹粉末。日期为今日。

段青南看到“血气丹”三个字的时候,正在摩挲骨甲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嘎吱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来,嘴唇张了张。

一句粗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被他用力咽了回去。

楚如雨搁下笔,笔杆在砚台边磕了一下发出脆响,她将双手搁在膝上,十指交叠,指尖的墨渍在日光下泛着淡蓝色。

“回世子爷的话,写完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平淡的调子,刚才那股怒意好像被她收进了骨头里。

“如果世子想要验,尽管验。”

暖阁窗台上,圆圆把下巴搁在窗沿上,小鼻子使劲吸了三下,眉头皱起来又松开。

【雨姐姐写字写了好多好多,正面反面都写满了,比圆圆的画纸还满。她身上的味道从头到尾都没有变酸,还是冷冰的墨汁味,没有说谎的味道哦。而且写到后面的时候,她真的好生气好生气,好像要把那个叫周良的坏人揪出来打一顿,她应该也受了很多委屈吧】

段怀远在前厅接住了这一串心声,将已经续过四回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对面的楚运达完全没有走的意思,他的二女儿正在花园里与世子爷聊天,这么大的喜事,有什么好走的,他无事闲来,就扳着手指头细数陪嫁里头的绸缎衣裳,每说一项便抬头看段怀远一眼,生怕遗漏了什么引得王爷不满。

段怀远将茶杯放回小几,冲楚运达微颔首,是长辈温和的态度。

“楚侍郎费心了,这份诚意已是十足。日子便定在下月初九,届时府上自会依礼下聘,余下的,等你家小女再出来之后,你再回吧。”

楚运达两眼放光,连忙拱手作揖。

“多谢王爷成全,多谢王爷成全。”

后花园的六角亭里,段青南把宣纸从石桌上拿起来,将正反两面细看了一遍,然后沿折痕仔细叠好,收进贴身内衫的夹层里。

他想了想,手伸到腰间,解下了系在腰带上的一枚玉佩。

那块玉佩不大,比拇指宽不了多少,青白色的和田籽料雕成蟠龙衔珠的样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段”字,边缘因常年佩戴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这是段家嫡系才有的信物,京城里认得的人不少。

他把玉佩搁在石桌上,朝楚如雨的方向推了过去。

“这东西留在姑娘手上。”

楚如雨看着那枚蟠龙佩,手没有动。

段青南接着往下说,嗓音比方才低了些,好像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日后若周良余党找上门来,亮出此佩,京城地界上无人敢对佩主动手。”

楚如雨的嘴唇抿了又抿,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又松开。

她垂眼看着那枚玉佩在石桌上投下的影子,好一阵没说话,亭外一阵风刮过,吹得枯藤沙沙作响,她才开了口。

“世子为何帮我。”

段青南的耳尖红了。

他视线在石桌上乱转,最后落在砚台旁的一粒碎绿豆糕渣上,伸手将那粒渣捏起来在指间搓了搓,好像非要找点什么事做才能把话说顺。

“不算帮。”

他把糕渣弹掉了,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算公平交易。”

楚如雨看着他的耳尖,看了三息。

然后她伸出手,将那枚蟠龙佩拿了起来,掂了掂分量,玉佩贴着掌心,透出一股被人捂过的暖意。

她把玉佩收进内衫夹层里,扣子系好之后才直起身来,理了理袖口的暗扣。

“多谢世子。”

她转身要走,脚步已经迈出了亭子的门槛,裙摆在青石板上扫出一道浅弧。

走了两步,她的脚停了一下。

她侧过半张脸,日光照在她脸颊上,映出细微的绒毛,语气忽然轻快了些。

“方才那个‘武’字,横折钩起笔太高了,压低两分会好写很多。”

说完她把脸转回去,沿着抄手游廊走了。

藕色的裙摆在拐角处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段青南站在原地,手搁在空了的腰带上,指尖摸着玉佩不在后留下的那截空荡。

石桌上那张宣纸已经被楚如雨翻过来写了字,正面是他歪得不行的“武”字,背面是她笔力千钧的九条供述,正反两面的墨迹隔着薄纸洇染在一处,化成一团模糊的深色。

段青南把那张纸也折好,收进了怀里,和方才那张贴在一起。

他抬腿往暖阁的方向走,月白长袍的下摆被风灌起来又落下去,走出三步之后,无端回了一次头。

拐角处空无一人,只有游廊柱子上攀着的枯藤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收回视线,摸了摸腰间那截空荡的位置,加快了步子。

前院里的楚夫人,看见自家的女儿回身来,赶紧站起来,起身福了一福,脸上的笑纹堆得满满当当,把先前在段易默追问时的心虚完全盖了过去。

“既然小女已经回来了,那我三人就先回了。”

段怀远站起身来送客,不疾不徐地往厅门方向引,嘴里说着过两日让管事去楚府递正式的帖子,手上已经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运达哪敢让王爷多走,忙不迭地带着夫人和楚如霜往外退,脚步急切得差点绊到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