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娆站起来,在花厅里走了两圈,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用这个新技能了。
想到晋王那张铁青的脸,温令娆的心情更好了。
“系统,还有什么别的奖励吗?”她问。
【本次任务综合评定S级,除真言之眼外,另附赠积分500点,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物品。当前积分余额:1200点。】
温令娆点了点头。积分的事她心里有数,暂时没什么想兑换的,先攒着。
【另外——】系统顿了顿,【宿主是否想查看本次任务的详细评价?】
“看看吧。”
系统界面刷新,出现了一长串文字。
【任务一:朝堂对峙——揭发刺客事件。宿主成功将八具尸体拖入金銮殿,在百官面前陈述案情,迫使皇帝下旨调查。完成度:完美。】
【任务二:逼死金篱。宿主利用外室玉佩信息,精准打击金篱心理防线,致其旧伤发作当场身亡。完成度:完美。额外加分:戏剧效果极佳,在场官员反应符合预期。】
【任务三:暗中布局。宿主成功将晋王注意力引向玉佩线索,后续剧情已解锁。完成度:完美。】
【综合评价:S级。宿主充分发挥了影后级的表演能力,在朝堂这一特殊舞台上完成了教科书式的多线操作。恭喜宿主!】
温令娆看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多线操作?系统,你这用词越来越现代了。”
【本系统的用词风格会随着宿主的语言习惯进行调整。这是为了让宿主获得更好的使用体验。】
“行吧。”温令娆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
【新任务正在生成中,预计将在明日更新。建议宿主今日稍作休息,关注刑部对封碧的审讯进展,以及佟卫星对温烽一案的调查。】
温令娆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刑部审封碧,她不能直接插手,但可以旁听。
佟卫星查温烽的案子,她作为温烽的义妹,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提供线索。
不过今天就算了。
今天她在金銮殿上搞出那么大动静,满朝上下都在盯着她。这个时候太活跃,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先歇一天,看看风向再说。
……
大理寺公堂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卖糖葫芦的老刘头踮着脚尖往里瞧,脖子伸得老长。旁边卖包子的孙寡妇也不吆喝了,蒸笼冒着热气,她就那么愣愣地站着听。
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挤在最前头,手里还拿着纸笔,像是在记录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听说了吗?温首辅贪墨赈灾银,那可是要杀头的!”
“你消息落伍了,现在说的是金尚书,听说他养的外室是晋王的私生女,两人还有个儿子藏在袁家当差呢!”
“啧啧啧,这京城的官啊,一个比一个不干净。”
公堂里,温令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裙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看着悠闲得很,不像来看审案的,倒像是来听戏的。
半夏站在她身后打扇,扇得小心又殷勤,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堂上跪着的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温令娆身边的暗卫凌冀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佟卫星坐在堂上,四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看着像个读书人,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他上任头一天就接了这么个大案子,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这可是他立威的好机会。
“带人犯!”佟卫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大堂侧门打开,温烽走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一下子安静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个年轻男子。
温烽穿着一件素白的囚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俊,腰背挺得笔直。
温令娆磕瓜子的手顿了顿,看了温烽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又继续嗑。
温烽走到堂中,微微躬身:“温烽见过佟大人。”
佟卫星微微颔首,公事公办地说:“温烽,你身为内阁首辅,被弹劾贪墨渝川八府赈灾银两五十万两,你可知罪?”
温烽抬起头来,目光清正:“大人,温烽无罪。”
堂外一下子炸开了锅,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佟卫星又拍了一下惊堂木,等安静下来才说:“你可有证据?”
“有。”温烽说,“渝川八府赈灾账目,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赈灾银两用于修筑堤坝、购买粮种、安置灾民,未曾私用。”
大理寺的周少卿站起来,一脸正气地说:“温烽,你休要狡辩!朝中已经有人证物证,你门下幕僚亲口招供,说你指使他们虚报灾情,侵吞银两,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烽看了周少卿一眼,目光平静:“周大人,那幕僚屈打成招,供词不可信。温烽在渝川八府赈灾三月,亲自督工修筑堤坝十七处,安置灾民三万余户,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佟卫星沉吟片刻,让差役呈上证据。
几本账册几封信件被摆到了案上,佟卫星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温烽,这账册上确实有出入,你作何解释?”
温烽还没来得及回答,温令娆忽然“噗”地吐出一片瓜子壳:“哎呀,这瓜子炒得不够火候,半夏,下次换一家买。”
半夏吓得扇子都抖了一下,小声说:“小姐,这是在公堂上。”
“公堂上怎么了?”温令娆挑了挑眉,“我又没妨碍审案,就嗑个瓜子而已。”
佟卫星脸色有些难看,但看了一眼温令娆,到底没说什么。
这位可是皇帝的表姐,长公主的女儿,卫国大将军的独女,他一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得罪不起。
堂上继续审问,周少卿又拿出几封书信,说这是温烽与渝川地方官员往来的密信,信中涉及分赃之事。
温烽接过信看了看,淡淡地说:“这不是我的笔迹。”
“笔迹可以模仿。”佟卫星说。
“那大人的意思是,这信是真的?”温烽反问。
佟卫星被噎了一下,正要说话,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驿卒骑着快马冲到大理寺门前,翻身下马,举着一封公文就往里跑。
“八百里加急!渝川八府急报!”驿卒满头大汗,声音沙哑。
佟卫星一愣,连忙说:“快呈上来!”
驿卒跑进公堂,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公文:“佟大人,渝川八府地方官员联名急报,为温首辅作保!”
公堂内外一下子安静了。
佟卫星接过公文,展开来看,脸色变了变。
那公文上密密麻麻盖着渝川八府各州县官员的官印,一个接一个,鲜红夺目。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温烽经手的赈灾银两,用于灾民安置,每一笔都有详细记录,有当地士绅和百姓画押为证。
更让佟卫星吃惊的是公文后面附的一页纸,那是一份万民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按满了红手印,是渝川八府的百姓自发为温烽请愿的。
万民书上说,温首辅在渝川赈灾期间,与灾民同吃同住,亲自主持赈济,百姓感念其恩德,已经在渝川城北为他立了生祠,日日供奉。
公堂外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阵喧哗。
“立生祠?那可是大恩德才有的待遇啊!”
“这么说温首辅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嘛,温首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贪墨!”
佟卫星放下公文,脸色复杂地看着温烽。
周少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温烽有罪,这会儿急报一来,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温令娆这时候又开口了:“哟,生祠都立上了,看来我这义兄在渝川挺得民心啊。佟大人,这诬告的事儿,是不是该查查了?”
佟卫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官服,对温烽深深一揖:“温大人,是本官唐突了。这急报在此,证据确凿,温大人的冤屈可以洗清了。”
温烽微微颔首,神色依然平静,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转头看了温令娆一眼,温令娆正巧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交汇,温令娆冲他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嗑瓜子了。
佟卫星重新坐回堂上,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温烽贪墨一案,证据不足,又有渝川八府联名急报为证,本官判定温烽无罪,当庭释放!”
堂外的百姓一阵欢呼,有几个书生当场鼓起掌来。温令娆把手里的瓜子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半夏,走了。”她说。
“小姐,不等温大人吗?”半夏一边收扇子一边问。
“他还要办手续呢,急什么。”温令娆说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温烽一眼,“对了,义兄,待会儿去醉仙楼,我请你吃饭,压压惊。”
温烽微微一笑:“好。”
温令娆走出大理寺的时候,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听说金尚书那个外室生的儿子,就在袁家当管事呢。”
“袁家?哪个袁家?”
“还能哪个袁家,就是晋王妃娘家那个袁家啊!”
“这关系可够乱的,金尚书跟晋王这是干什么?”
温令娆嘴角一弯。她心里清楚得很,温烽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晋王去的。金篱是晋王的人,弹劾温烽贪墨的那些证据,十有八九是晋王在背后捣鬼。
只是晋王没想到,温烽在渝川八府经营得这么扎实,地方官员铁板一块,百姓还给他立了生祠,这仗打得漂亮。
凌冀无声地跟在她身后,低声说:“小姐,晋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温令娆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什么动静?”
“晋王今早召见了几个幕僚,密谈了半个时辰,然后让人去了一趟兵部。”
温令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周少卿又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难看得很,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佟大人,温烽贪墨一案虽已澄清,但还有一桩命案尚未了结。”
佟卫星皱了皱眉:“什么命案?”
“户部侍郎张怀远被杀一案。”周少卿把文书递上去,“张怀远被杀当晚,有人看见温烽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而且在现场的水井里,打捞出一把佩剑,经辨认,正是温烽的随身佩剑。”
这话一出,公堂上又紧张起来。
刚松一口气的百姓们又开始交头接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温烽站在堂中,神色依旧从容,好像周少卿说的不是他一样。
他看了周少卿一眼,淡淡地说:“张怀远被杀当晚,温烽并不在京中。”
“不在京中?”周少卿冷笑一声,“那你在什么地方?”
温烽还没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温首辅那晚在我府上!”
所有人齐齐转头。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大步走进公堂,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袍,拄着拐杖。
“曾大人!”佟卫星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来的人正是曾敏,郝太师最得意的门生,当朝翰林院学士,以刚正不阿出名的。
他身后的老者就更了不得了,是已经致仕的郝太师,朝中半数官员见了他都得叫一声“老师”。
曾敏走到堂中,对着佟卫星拱了拱手,然后指着温烽说:“佟大人,张怀远被杀当晚,温烽整夜都在我府上,与我恩师郝太师共同探讨治国方略,从戌时一直谈到次日卯时,一夜未曾离开半步。”
郝太师拄着拐杖走过来,点了点头:“老夫可以做证。那晚是老夫让曾敏请温烽来的,老夫虽已不在朝中,但心中仍挂念天下百姓,有些治国之策想与温首辅商议。三人对坐谈了一整夜,中间还吃了两回茶,温首辅连大门都没出过,更不可能去杀人。”
佟卫星听完,看了周少卿一眼,正要说话,刑部的王侍郎站了出来。
王侍郎四十出头,生得尖嘴猴腮,阴阳怪气地说:“曾大人,郝太师,下官不是不信你们,只是你们一个是郝太师的门生,一个是郝太师赏识的后辈,万一你们串通好了?”
这话说得难听,郝太师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