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旬念的尾音被吸进旋涡,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她轻轻闭眼。
跟自己的主动不同,主权在他唇齿之间辗转,带着强势的霸道,让人招架不住又迷离。
她快要窒息。
旬念坐在他大腿上,两人姿势贴合,高度相差无几。
片刻后,他松手,将脸离开些许,空气呛进她的鼻腔和口腔,窒息感终于舒缓。
身上一凉,衣服被人脱落。
他身上的滚烫莫名让人心悸。
月光浅白,冷冷映照进来,她睁眼,看着面前尽在咫尺的脸。
印堂,粗眉,斜挑平滑向上的丹凤眼,挺拔的鼻子,厚薄适宜的双唇,即便是青黑初初冒头的胡茬,也能一清二楚。
像粗粝薄皮的饼,但还是忍不住想咬一口,尝一尝,跟奶油蛋糕比起来,是什么味道。
她轻咬他的下巴,舌尖卷起撩过,身下人的脊背僵硬。
……
风吹动院子里的树枝哗啦作响,护栏外的蝉鸣与蛐蛐聒噪得烦人。
旬念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红着脸。
他的手今晚挺忙,先是帮她,现在正在卫生间忙碌自己那一份。
刚才箭已开弓,他又戛然而止,到底还是没有攻破最后那道关口。
旬念有些郁闷,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在心底发颤,也不单是他的原因,她也有原因。
最后关口的时候,她因疼喊停,对于尺寸和未知的感受忽然涌出的怯意。
他没勉强。
旬念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五味杂陈。
水声停止,陈峙下身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他手里拿着小块毛巾,擦拭头发。
旬念背对他,情绪还没平复。
懊恼,后悔,期待,恐惧……
他站在床前,以为她是欲求不满的不高兴,沉默片刻后开口:“我可以再帮你一次。”
嗯?
什么意思?
用……手指吗?
她捂在被子里的小脸寸寸变红,瓮声瓮气:“不用!”
羞恼的味道穿透棉花,回响在他耳边,想起方才她娇气餍足的小模样,旖旎的氤氲一寸寸笼罩他眉眼,盖住他的心脏。
他的脸也在变红,身体又有变化。
陈峙不自在地用毛巾擦拭这头发:“我去隔壁。”
她没说话。
漆夜如墨,睡在相邻两间卧房的两个人,一夜无眠。
……
破晓擦过天际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着睡了一会。
直到晨光铺满山头,旬念起床开门来到起居室,想让陈峙过来卫生间里洗漱,他人不在。
她正要离开,他推开院门进来。
四目相对,想起昨晚的事情,两人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我点了早餐,随便吃一点。”他别开脸,看向身侧的石壁,没有看她。
旬念应了一声。
从吃完早餐到回到康复院,两人交流极少,若非不得已,都不开口。
昨晚的事情还没有被时间抹淡痕迹,容易上头。
即便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彼此的身体,已经看完看尽。
回来的路上,她红着脸看着窗外,安安静静,停车等灯的间隙,他会偷偷看她。
将人送回康复院,他去工地安排工人,旬念坐在床上发呆。
敲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旬念抬头,旬薇站在门口。
她怎么又来?
旬念没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回来了?这几天在外面玩得挺开心的吧?”旬薇毫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坐下。
旬念看了一眼她今天的装扮,是清爽路人型,白色宽松短袖,正常版牛仔裤,常规款。
她披散着头发,齐刘海乖巧,若非眼神里透出的故事太多,跟清纯大学生有得一拼。
“有事?”
旬薇从身后的斜挎包里拿出纸质合同:“改了一部分。”
旬念轻轻哼笑了一声,又是为了继承权的事。
她没有接旬薇递来的合同:“你拿回去吧,我不会签。”
旬薇合同放到床头柜上:“你有空的时候看看,我过几天来拿。”
旬念拿起册子,丢回她怀里:“不用,你现在就带走。”
旬薇侧头看她,头往后仰又复位,叹了口气,看向旬念:“你只是一个人,跟她们斗狠,你会吃亏。”
“然后呢?”旬念不以为意。
不管她愿不愿意参与,她不一直都是一个人么。
签不签的,她最后也拿不到旬业东的财产,不是么?
所以,何必搞这一出。
她单纯不想让林孝兰这么痛快而已。
旬薇看了一眼墙角:“下一次,就不是我过来了。”
她起身,将合同放在床头柜上:“你自己小心吧。”
旬念拿起册子塞回她手里:“一并带走。”
旬薇没再放到床头柜上,握在手里,站在椅子旁背对旬念,略微停顿,提脚想走,被旬念喊住。
“我去蒲嘉平那里之前,在旬家,你路过我身边,说神经病杀人吧,是故意的么?”
旬念一直摸不透旬薇这个人,很难界定,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嗯。”
“你什么意思?”
旬薇转过身:“没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想让旬业东如愿么?帮你一把。”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旬念不信她是单纯的想帮自己。
旬薇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好处给我?”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不是么?”
旬薇慵懒一笑,眼里闪过几分讽刺,但不是针对旬念:“就算没有你,她拿到家产,也不会分我。”
她口中的她,指的是林孝兰,旬念听懂了。
“那你还帮她做事?”
“我不是在帮她,是在帮我自己。”旬薇看向旬念,眼神平静:“不是所有的母子和母女之间,都会有亲情,看淡点吧。”
旬念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和林孝兰,还是点她和苏翊之间的关系。
还想再问,旬薇已经提脚走到门口:“你自己多留心,多小心吧。”
她说完,人从门扇位置转角离开。
冷风灌进室内,从开窗的位置对流出去,想起林孝兰曾经的恶心手段,激起旬念一身鸡皮疙瘩。
陈峙每晚会过来,带了结实牢固的折叠床,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从温泉山庄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忽然冷场。
他最近很忙,过来的时间总是很晚,有时候旬念睡醒一觉,他人才到,身上偶有浓重烟酒味。
旬念没等到林孝兰亲自来,又迎来她的恶心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