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陛下,盲妃她睁眼了 > 第三十六章 同盟初试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北境钦差的密报在萧琰手里压了整整半日,没有走正式的递档程序,也没有经过内阁,直接由密档房封存。密报抵京的消息,是从户部那边漏出来的一个极细的口子,云瑶当日傍晚才在红芪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知道北境那边有了新的回禀,但具体内容,她摸不到。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等着。

第二日一早,密档房那边传了话进来,让她:“今日提前走一趟问诊,时辰比惯常早了将近一个时辰。”云瑶让红芪:“向寿康宫嬷嬷那边说妥。”自己换了外袍,把袖中的密档房令牌压到最里层,出了寿康宫往养心殿方向走。一路上,她把父亲字条上的“北境有变”和昨日在内廊踩到的那枚铜片并排放了一遍,今日这道传话来得不寻常,时辰掐得太准,不像是惯例安排,更像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到了需要当面说的地步。

进了养心殿内书房,萧琰摒退了所有侍从。书案上摆着一份尚未加盖批红的密报,他让她:“先候着。”自己在案边执笔补问诊记录,密报搁在案侧,正面朝上,位置恰好在她站立的方向能够触到的地方。云瑶以“习惯用手指感知纸张”的方式,将密报轻触了一遍,借助视力将内容悄然过了一遍,没有出声。

密报分两段。第一段是钦差就“通敌书信”笔迹鉴定的初步结论:摹仿手法极为精妙,临摹者对原笔迹下过苦功,但印泥有问题,那批印泥经太医署比对,成分与江南今年新贡的一批品种完全吻合,北境军中历来沿用北地旧制红泥,两者配方差异明显,而那批江南贡泥的进宫记录清晰,从入库到分发,云家军中根本无从取得。构陷迹象明显,但幕后布局者对宫廷采办流程极为熟悉,方能精准选用一种北境不可能持有的材料来做伪证。第二段则是钦差附注的另一条线:北境某处关隘的布防细节,曾以附件形式出现在朝中一份三年前的政务提议里,提议者是东宫詹事府下属的一名文官,当时提议被驳回,档案封存在户部。而北境布防信息实质泄露的时间节点,恰好落在那份提议被驳回后的次月,两个时间之间,相差不足二十日。

云瑶把密报内容在心里压住,退回到原处。萧琰放了笔,说:“北境的线没有断,但毒蛇未除,后手更烈,让她说说有什么看法。”她以“曾听父亲偶尔提及北境军务”以及“在太后病案旧档里翻阅过几份进贡药材的配单”为由,把那名詹事府文官的名字和布防图时间节点的关联说了出来。她还提到,那份三年前提议的附件里,有一处地名的标注方式,与一份更早年间流入寿康宫药材库的旧进贡单里某个产地的记录方式完全相同,那种写法不是官方规范用法,是某个地方的私下惯称,两份文书如果同出一处,说明经手人或信息源头有重合。她没有把结论说透,只把两个节点摆了出来,让萧琰自己接上去。

萧琰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站在案侧,没有立刻开口。他的视线在她专注时不自觉微蹙的眉心上停了一瞬,那个停顿极短,随后他把密报重新压进案下,传了暗卫统领进来,口谕下了两道:一是从那名詹事府文官近三年的往来人脉与行迹着手,不走正式程序,走密档房渠道;二是把户部封存的那份旧档重新提出,与进贡药材配单那条线并排核查。暗卫统领退出去后,萧琰没有再多说,只让她:“今日问诊记录照旧补全,三日后按时再来。”

云瑶从养心殿出来,在宫道上走了一段,红芪快步跟上来,低声说了一件今日午间发生在寿康宫偏殿的事,说:“尚宫局今日调配了一个生面孔的小宫女来协助备药膳,手续单子齐全,来路干净,但那个宫女在药材架边停留了不寻常的时长,嬷嬷后来以‘不熟悉规程’为由将她调走了。”红芪又说:“奴婢在那个宫女离开后检查过药材架,东西没有短缺,但几样药材的摆放顺序和清晨核对备料时记录的不完全一致。”云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一圈,药材没有少,顺序动了,那个人进来不是取东西,是查看或记录什么的,她让红芪:“今日不声张,先把架上的东西按原样恢复,把哪几样位置动过的记下来,不必去找那个小宫女。”

回到寿康宫偏殿,云瑶在内廊转角处换鞋时,无意间从鞋底感觉到一处地砖的缝隙比平日宽了一线。她俯身以手指按了按砖缝,从里头摸出一个极薄的纸卷,纸卷没有字,只有一个图,图上是一条路线,从寿康宫西侧夹道出发,绕过外廊,指向北侧一处平日不走人的廊道拐角,路线的终点画了一个圆,圆心是一个小小的叉,旁边用极细的笔画了一个月亮的形状,半月,不是满月。云瑶把这张纸在手里压了片刻,上次那张图指向的是西侧夹道砖缝里的绳结,那条绳结是云家内部辨认标记,这一次指向的位置更深进去,且多了一个时间暗号,半月,说明是在月未圆之前,从今日算,不过三四日。

她把纸卷压进袖中,步子没有乱,往内殿走,脑子里把今日所有的事并排过了一遍,北境那条线正在被萧琰的暗卫顺藤摸瓜,詹事府文官那条线指向东宫,而寿康宫里那个生面孔宫女和今日这张新的路线图,说明另一条线正在更靠近她的方向收紧。两条线,两个方向,都在同一个时间节点上动了,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已经判断出她在宫里的位置和作用,开始从两侧同时试探。

她进内殿陪太后说话,太后今日精神果然好,拉着她问了几句父兄的近况,随口说了一句从掌事嬷嬷那里听来的闲话,说:“东宫那边近日多了几个新面孔的属官在宫里走动,说是太子在操持中秋后的几件庶务,来来往往的人比往日多了一两成。”太后说这话时神色平淡,像是闲聊,但云瑶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下去,东宫属官的走动频次,太后说得出来,说明寿康宫对宫内人员进出的变化,比表面看起来要敏感得多。

她从内殿出来,走到偏殿门口,红芪迎上来,神色有些不对,附耳说了最后一件事,说:“方才尚宫局那边送了一份新的调配单过来,下月起,协助寿康宫备药膳的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奴婢认得,是今日那个生面孔小宫女的直属管事,那个管事的来历,奴婢查过,入宫的年份和记录都没有问题,但她在宫里最近走动最频繁的地方,是东宫外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