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磨磨蹭蹭穿上鞋子，挨着他坐下，眼神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
裴野看出她的怂样，也不点破，语气很自然，“吃饭吧，再不吃，都要冷了。”
姜妩看了一下，是中午的饭菜，估计他只是热了一下。
“中午那么多饭菜，明天会不会都坏了。”姜妩记得中午好像剩了不少菜来着。
裴野开口解释，“放心，多余的我都分送给邻里和帮忙的战友了，家里只剩这一点了。
姜妩才放下心来。
与其放坏了，还不如给别人吃呢，好歹不算浪费。
厨房已经烧好了热水，裴野十分贴心地替她提去了浴室，又掺好了凉水，温度刚好合适。
姜妩心底七上八下，莫名觉得自己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猪羊”，裴野就等着她洗干抹净，然后拆吃入腹。
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中，她洗好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她想赶紧入睡，可惜却丝毫睡意也没有。
察觉到浴室水声停止的时候，她赶紧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假装睡着的样子。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床边。
他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骤然抚上她的腰侧，姜妩浑身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姜妩。”裴野嗓音低哑暗沉。
见她没有反应，细密沉重的吻缓缓落下，从耳后，擦过唇角，一路往下。
姜妩心慌意乱，急忙伸手阻拦，却撞进他那双浓黑压抑的眼眸里，脸颊泛红，软软挣扎，“你别这样。”
“哪样？”裴野身体见她躲得厉害，又压低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不要先熟悉我的身体？”
对上他滚烫灼热的目光，姜妩咬着红润的唇，轻轻点了点头。
裴野半撑起身，利落褪去上衣长裤，正要更进一步时，姜妩红透耳根，伸手拦住了他。
“别……”
她的声音小小的，羞得不敢说话。
裴野低低笑了两声，攥过她的手，缓缓从胸膛往下游走。
姜妩下意识往后缩，只觉得那只手不受自己掌控，浑身泛起燥热的麻意，心口突突直跳，连呼吸都渐渐滞涩。
她感觉她要呼吸不上来了。
指尖最终停在腹肌之下，他眼底情欲翻涌，侧脸轻蹭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哀求，“帮帮我？”
“我不会……”
姜妩察觉到手上的异样，慌忙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薄唇覆上她的唇，辗转厮磨，在喘息间隙，他哑声诱哄，“我教你。”
……
姜妩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喘息片刻，再度吻上她的唇，趁她浑身发软无力反抗时，吻一路往下，落在……
姜妩惊得忙撑起身体，抓住他的头发。
“不要……”
他没有理会她的声音。
姜妩脑子一片空白，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原来夫妻之间，竟然可以亲密到这种程度。
事后，姜妩满面羞红，埋在被褥里，压根不敢抬眼多看他。
裴野神色餍足地起身，打来热水给她擦拭干净，又利落地换了张干净的床单。
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缓缓敲响。
咚、咚……
足足有九下。
他们竟胡闹了一个多小时。
等裴野收拾妥当，再次躺上床时，姜妩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呼吸沉沉的，睡颜很安静。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红漆盒子，里头放着一块女式机械手表。
他拿起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借着昏暗灯光细细打量。
他媳妇可真好看。
翌日，阳光从格子窗映了进来。
姜妩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嘤咛一声，伸了一个懒腰，腕间忽然传来一阵沉坠的触感。
她低头看去，手腕上竟多了一块通体银白的全钢手表。
款式素雅大方，看着并不便宜。
姜妩有些惊讶，昨夜他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抬起手，迎着晨光细看，表盘边缘泛着细碎莹亮的光泽，精致耐看。
厨房里，裴野出门前早已熬好了小米粥，煮了两个鸡蛋。
姜妩简单洗漱完，坐下喝粥，嘴巴有些索然无味。
海城这边饮食太清淡了，她从小吃惯了重辣，偶尔吃几次还好，常年吃这种清淡的饮食真的有点受不了。
她暗自琢磨，或者她可以自己熬一罐辣椒酱，配上豆豉一起，下饭又解馋，往后吃饭也能顺口些。
正想得入神，门外传来动静，周麦青直接掀开门帘走进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昨晚你们挺激烈的啊？这一大早就洗床单了。”
姜妩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红着脸也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怎么样？”周麦青十分坦然地问：“他弄得你舒不舒服？”
姜妩想了一下，是挺舒服的。
就是这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捂住发烫的脸，难为情地说：“麦青姐，你别问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跟别人分享和裴野的床事，尽管这个人是周麦青。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周麦青终于正色地说：“我是来跟你说，下午家委会要在食堂开会，你有空也去听一下，不过也没什么内容的，就是关于要搞好公共区域的卫生那些。”
姜妩点点头，感谢她特意来通知自己。
周麦青笑了笑，眼底坏笑不减，“我可不是为了通知你这件事才来的。”
“麦青姐，你又这样了。”
两人正胡闹的时候，门帘再次被掀开了。
进门的是一个熟人，林薇薇，她身边还有一位年长一点的妇女。
赵春禾先开口，“姜同志，祝贺你新婚快乐。”
“谢谢。”姜妩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她又说：“政策调整，之前停办的扫盲班重新开了，我们作为军属，也不能拖男人的后腿。院里统一组织夜校扫盲，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希望你也能准时来参加。”
姜妩正想开口说话，一旁的林薇薇先开了口，语气尖锐又刻薄，满脸戾气，“姜妩，你可不要想着有了孩子就不去，扫盲是政治任务，由不得你不去。”
林薇薇恨极了。
看到姜妩这张脸，就忍不住内心翻涌的怒火。
只要她去了扫盲班，落在她的手上，有的是法子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