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侧妃被送回何府,他们私下嘲笑何大人,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叶府了。
“芸儿,不怪你爹骂你,你也是不争气,提醒过你,在王府见到夏青青,你要隐忍,不能与她起争执,你倒好,把她推进莲花池里差点淹死。”叶夫人也责备女儿莽撞。
“娘,您可知我为什么要推她进莲花池里吗?”叶素芸抽泣着问道。
“她挑衅你,为了大局,你也要忍着。”叶大人说道。
“她在王府勾引我哥。”叶素芸吼道,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把夏青青推进莲花池里。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随即面面相觑。
“逆子。”叶大人气极攻心,几个踉跄,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老爷,息怒。”叶夫人劝道。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叶大人吼道,怒拍着椅子扶手,怒不可遏道:“他是要把全府上下送向断头台啊!”
“老爷,仲云不会这么莽撞,他做事有分寸。”叶夫人为儿子说道。
“你还在为那个逆子说话,糊涂至极。”叶大人骂道,看向哭泣的女儿,问道:“王爷可知晓他们的事。”
“王爷和王妃都知晓。”叶素芸回答道。
叶大人两眼一翻,差点儿晕厥,声音颤抖地问道:“王爷是什么态度?”
“王爷心里只有王妃。”叶素芸怨毒地说道。
“芸儿,听你的意思,王爷是纵容他们在他眼皮底下幽会吗?”叶夫人问道。
“放屁,别说王爷,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妾偷人。”叶大人绝不能忍受自己戴绿帽子。
“爹娘,哥和王爷是好友,王爷不会为了一个侧妃为难哥,哥就是向王爷讨好,估计王爷也会成全他,眼下该解决我的事。”叶素芸说道。
叶大人更气了,夏叶两家是世仇,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绝对不可能成为儿女亲家,哪怕是王爷成全,他也不会答应让儿子娶夏青青进府。
“老爷,芸儿说得对,眼下该解决她的事。”叶夫人赞同女儿的话。
事有轻重缓急,儿子的事可以暂且放放。
“人都送回来了,还能怎么办?”叶大人问道,他也无计可施。
“女儿死了算了。”叶素芸抹着眼泪,跑出去寻死觅活。
叶大人和叶夫人都没追出去阻止,自己生的女儿自己了解,绝对不会轻生,但是她会闹,闹就闹吧,让婢女看着,只要不是真的寻死,由着她折腾。
叶仲云回来,叶大人劈头盖脑一顿臭骂。
叶仲云没出声,任由父亲骂,见父亲哭得口干舌燥,还体贴地给他倒了杯茶,气得叶大人端起茶盏砸向他。
叶仲云没躲,额头被砸出一个包,茶水打湿他的衣衫,狼狈中透着儒雅。
“老爷,你怎么能用茶盏砸仲云的头呢?破相了怎么办?”叶夫人心疼儿子。
可以动用家法,把儿子身上抽得皮开肉绽,她都不会出声维护儿子,动她儿子的脸,她就要护犊子。
“破相了最好,省得他出去给老子丢人现眼。”叶大人怒瞪着儿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夏青青,别说他不同意,那个老狐狸能同意女儿嫁进叶家?
“仲云,夏青青都进王府为侧妃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叶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一下儿子。
“青青不是自愿的。”叶仲云反驳道。
“这就是夏家的态度,宁愿送女儿进王府当侧妃,也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你。”叶夫人说道。
“哼!他不愿意女儿嫁我叶家,我还不愿意他夏家女儿进我叶家的门。”叶大人冷哼一声。
叶仲云头痛不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爹娘,我先回去换衣衫。”
“等一下。”叶大人叫住叶仲云。
叶仲云停下脚步,看着叶大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叶大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准备一下,明日是个黄道吉日,我们去李府提亲。”
“提亲”两个字,让叶仲云神情一震,看向自己的母亲,“娘。”
叶夫人上前,拍了拍叶仲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仲云,嫣儿是何夫人的侄女,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你若是娶了她,婚后一定能幸福。”
“爹,娘,儿子不孝,难以从命。”叶仲云斩钉截铁地道。
“混账,这门婚事,我们已经谈妥了,我们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议,你不娶也得娶。”叶大人态度生硬。
叶仲云与叶大人对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擦出火花,叶夫人心急如焚地看着这对父子。
许久后,叶仲云甩袖离开。
“逆子。”叶大人怒骂道。
“老爷,你消气。”叶夫人轻拍着叶大人的后背,帮他顺气,问道:“仲云抵触情绪那么强烈,要不这婚事就作罢。”
“不行。”叶大人不同意,气愤地说道:“他要是执拗不娶,你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逼着他把人给我娶进府。”
叶夫人有些无语,她不愿意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来逼迫儿子。
相比叶府的兵荒马乱,夏府其乐融融。
“哈哈哈。”夏大人摸着胡须哈哈大笑。
“老爷,你别幸灾乐祸了,青青和叶家小子再纠缠,她的处境也危险,届时也会连累夏家。”夏夫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叶侧妃是第二个被遣送回府的,哈哈哈,叶老东西的颜面是荡然无存了。”夏大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夏夫人抚额,她的话,他是一句没听进去,“老爷,没准下一个被遣送回府的人就是咱们女儿。”
“那也胜过叶家。”夏大人说道,抓到机会他就要对叶家落井下石。
夏夫人很无奈,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听何夫人说,叶李两家在谈婚论嫁。”
“谈就谈呗,我才不掺和。”夏大人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畅,难得不去给叶家使绊子,义正词严地说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破坏人家姻缘的事,太缺德了,我不屑做。”
夏夫人不语。
夏大人好奇地问道:“是叶家的儿子娶李家的姑娘?还是李家的儿子娶叶家的姑娘?”
“叶家的儿子娶李家的姑娘。”夏夫人回答。
夏大人皱眉,愉悦的心情受到影响,继续问道:“叶家哪个儿子?李家哪个姑娘?”
“叶家李仲云,李家李嫣。”夏夫人回答道。
夏大人脸上的笑容凝结在嘴角,为什么是叶仲云?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使绊,唯独叶仲云不行。
别问他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待见叶仲云娶妻,夏大人也双标,他的女儿可以嫁人,却霸道的不允许叶仲云娶妻。
“李嫣是我看中的儿媳妇,明日带夏阳去李家提亲,不,等不到明日,先下手为强,走,叫上夏阳,我们现在就去李府提亲。”夏大人拉着夏夫人,有些迫不及待。
五月初。
荔枝开始成熟,沈涵蕴在城门外收购,亲自把控品质,有人滥竽充数,在品质好的果里混有品质不好的果,没逃过沈涵蕴的火眼金睛。
沈涵蕴杀一儆百,直接拒收,那人想闹事,却被王府的侍卫们暴揍一顿。
有了案例,没人敢投机取巧,老实的挑选品质好的果子。
第一天,沈涵蕴亲自把控品质,第二天,沈涵蕴交给管家,让管家安排人把控。
“王妃。”何夫人朝沈涵蕴行礼,这两天她也是亲自上阵。
沈涵蕴收购,何夫人派人装果,每天收完果都会运走。
夕阳西下,沈涵蕴望着一箱箱被运走的荔枝,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若朝霞般的笑,那些卖荔枝的普通老百姓也是笑容满面,那是对生活有了盼头的喜悦。
往年这些荔枝都烂熟在地里,今年却卖掉了。
端王妃就是活菩萨啊!
“辛苦了。”沈涵蕴客套道。
“赚钱不辛苦。”何夫人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沈涵蕴笑而不语,何夫人给她的运输费是亲情价,赚不到什么钱,等她赚钱了,她就会给何夫人提高运输费。
有钱一起赚,才能长期合作。
沈涵蕴并不担心有人效仿她,甚至是何夫人单干,收购不难,运输也不难,将果子变成银子才难,有些销售渠道不是任何人都能搭上。
“参见王妃。”一个满脸痞气的壮汉在沈涵蕴面前跪下。
何夫人脸色一变,一脸警惕,上前一步,将沈涵蕴护在身后。
“王妃,小心。”何夫人记得壮汉,王妃第一天收果,这个男人就用品质不好的果子滥竽充数,被王妃发现了,他还凶神恶煞闹事,王府的侍卫把他暴揍了一顿。
何夫人担心他是来报复沈涵蕴的,王妃对她有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壮汉伤害到王妃。
壮汉一脸茫然的望着将沈涵蕴护在身后的何夫人,小心什么?小心他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伤害王妃。
“何夫人。”沈涵蕴推开何夫人,从腰间取下钱袋子,一整袋碎银子递给壮汉。
“多谢王妃。”壮汉双手接过钱袋子,叩谢沈涵蕴后,起身扬长而去。
何夫人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什么情况?
“王妃。”何夫人想问,又不知如何问。
沈涵蕴看出何夫人的疑惑,坦然一笑,给何夫人解惑道:“他是我雇的人。”
“雇的?”何夫人错愕。
“杀鸡给猴看,效果显着。”沈涵蕴说道。
何夫人恍然,一脸钦佩的看着沈涵蕴。
“王妃,高招啊!妾身受益匪浅。”何夫人佩服地说道。
沈涵蕴笑而不语,在现代销售请人当托,制造热销假象,诱导消费者购买太常见,她只是学以致用。
她雇人滥竽充数,被发现后闹事,她就让人将其暴揍一顿,以儆效尤。
“李家世代为商,遇到太多牛鬼蛇神,比如那些想借机投机取巧,用以次充好的货物来糊弄我们的人,被发现后不仅不羞愧,反而胡搅蛮缠地闹事,为避免事情闹大,我们只能吃哑巴亏作罢。”何夫人无奈地说道。
沈涵蕴保持缄默,古代商贾的地位很低,她是端王妃,背靠大树,没人敢寻衅滋事。
何夫人见沈涵蕴没接话,识趣地没继续诉苦抱怨。
对何夫人来说,沈涵蕴就是一棵参天大树,她躲在树下庇荫,李家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沈涵蕴这棵参天大树,她要紧紧地抱着。
岭南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沈涵蕴受不了,她就不亲自盯着收果,而是全权交给管家,墨心协助,所谓的协助就是掏银子。
沈涵蕴坐在树下乘凉,盯着眼前摆放的水果,事实证明荔枝吃多了真的会上火,她嘴角都起泡了,喝再多的凉茶也无济于事。
“涵蕴。”陆书屿提着食盒走来。
刘盼站在沈涵蕴身后,见陆书屿来了,福身行礼后离开。
墨心姐特意交待,有王爷在,她就要避开。
墨心不在,清风没进院,而是站在院门口守着。
“涵蕴,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糕点。”陆书屿在沈涵蕴身边落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食盒,用手捻起一块糕点投喂。
沈涵蕴垂眸,盯着嘴边的糕点,香气扑鼻而来,她却没张嘴,抬眸望着陆书屿,指了指嘴角上的泡。
“上火了。”沈涵蕴说话都小心翼翼,扯到嘴角上的泡是真心疼。
“没事,多喝凉茶,几天就好了。”这是陆书屿的经验之谈。
“要不,我吃荔枝,以火攻火。”沈涵蕴故意说道,还伸手去拿刘盼剥好的荔枝。
“以火攻火的下场,只会火上加火。”陆书屿在沈涵蕴要去拿荔枝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将剥好的荔枝和没剥的荔枝推到一边。
沈涵蕴喜欢吃荔枝,但吃多了会上火,所以嘴角的泡没好之前,再喜欢她也要克制。
“糕点配凉茶,绝配。”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翻了个白眼,糕点配奶茶才是绝配,王府里有茶,却没奶。
沈涵蕴没拒绝陆书屿的投喂,微微张嘴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
陆书屿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疼又想笑,“我提醒过你,别吃太多荔枝,你偏不听劝,非要贪嘴,这下好了,上火了,遭罪了。”
沈涵蕴瞪着陆书屿,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你能别说风凉话吗?”
沈涵蕴夺走陆书屿手中的糕点,不要他投喂了,她自己喂。
“陆书屿,养头牛吧。”沈涵蕴说道。
“行,我让人给你弄一头牛回来养。”陆书屿纵容道,只要她想,养什么都行。
“不是水牛,是奶牛。”沈涵蕴提醒道。
“行,弄一头母牛回来。”陆书屿点头。
她口中的奶牛,到了陆书屿口中就成了母牛,沈涵蕴纠结了一下,也没毛病,公牛有奶吗?
“王爷,叶大人求见。”清风禀报道。
陆书屿抬手,捏了捏眉心,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叶大人为何事而来。
“兴师问罪?”沈涵蕴问道。
“哼!”陆书屿冷哼一声,狂傲地说道:“兴师问罪?他敢吗?”
沈涵蕴默了默,调侃道:“对,你是王爷,在岭南你最大,谁敢找你兴师问罪,除非不想活了。”
“一起去。”陆书屿邀请沈涵蕴一起。
沈涵蕴果断拒绝,她嘴角起了泡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陆书屿独自去见叶大人,墨心不在,留下清风在院门口守着。
一个时辰后,陆书屿回来了。
“如何?”沈涵蕴急切地问。
“不是为了叶小姐的事。”陆书屿回答道。
沈涵蕴愣了一下,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何侧妃被送回何府,何大人都不敢造次,叶大人更不敢为叶侧妃申冤,何况,她也没冤枉叶侧妃。
叶侧妃把夏侧妃推进莲花池里,虽没闹出人命,她却命人把叶侧妃送回叶府,确实是小题大做了。
“叶仲云。”陆书屿吐出三个字。
“他和夏侧妃的事东窗事发了?”沈涵蕴问道。
陆书屿定定地凝着她,说道:“叶仲云和夏青青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沈涵蕴瞪眼,她不想费神去猜,催促道:“别卖关子了。”
“叶大人是为了叶仲云和李小姐的婚事而来。”陆书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么没耐心。
“叶仲云移情别恋了?”沈涵蕴暗骂,渣男。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人的唇,勾人的魂。
“我了解叶仲云,他不是滥情的人。”陆书屿为叶仲云说话,显然叶仲云反对这桩婚事,否则叶大人也不会找上他。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涵蕴对叶仲云有偏见,以爱之名,套牢夏侧妃的心,对他情根深种,而他呢?太优柔寡断,但凡果断点,他都带着夏侧妃私奔了。
“他对夏侧妃是真心的。”陆书屿为挚友说话。
“男人的话能算数,猪都能上树。”沈涵蕴说这话时,目光狠狠剜着陆书屿。
陆书屿呼吸顿沉,他觉得冤枉,眉眼一压不赞同地说道:“涵蕴,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上人。”
“哼!”沈涵蕴不满的哼了一声,接着好奇地问道:“李家小姐又是谁?”
“何夫人的侄女。”陆书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