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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雾夜有染 > 第154章 不自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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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明以来,苏梵的社交邀请就没断过。

郑少泽和贺笑棠那边隔三差五组局,游艇趴、私厨宴、红酒品鉴……名目翻着花样地换,都被她婉拒了。

傅明庭和其秘书助理也不时问她对展览、音乐会、电影、古董书画等附庸风雅感不感兴趣,也以公务繁忙婉拒了。

苏梵说忙也不忙,说不忙也忙。

自从离开联合国,她名义上是个无业人员,可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牵线搭桥找到她,求她帮忙的人只多不少。

霍家姊妹俩就是其一。

霍家局势动荡,二太和兄弟姐妹以前能把姊妹俩赶出霍家,瓜分权柄,肯定不是软柿子。

但二房根基扎得不深,树倒猢狲散只是时间问题。

加上苏梵自己有私心,想着以后她离开港岛,霍家也许能帮到周津赫,就顺手扶了霍家姊妹俩一把,替她们搭条重回董事会的路。

尽管周津赫大概率用不上,可有备无患总是好。

她想让自己更安心一点。

回到梁公馆,夜色深浓。

叶静仪叠着腿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放在矮几上时瞥见那道纤细高挑的倩影。

“刚跟你妈打完电话,你就回来了。”

苏梵今天中午跟叶繁君视频通话过,母女聊了半小时,最后是询问她回京的时间。

苏梵笑意盎然地坐到叶静仪身边,那么宽阔的沙发,她偏要挨着小姨,把头往叶静仪肩上一靠:

“我妈是不是催我回去了?”

“是。”叶静仪由着外甥女抱住自己胳膊,温婉笑道,“我说我舍不得放你回去,让你再待几个月。她不肯。

“估计是又梦到我出事了。”苏梵苦恼上眉头,“小时候我来港岛,回去后生了场大病,发烧没了记忆,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病。”

叶静仪抚摸苏梵的黑绸缎似的长发,轻声说:“这也是小姨的心病。”

倘若苏梵只是发烧,叶繁君不至于如此忧愁。

可女儿并非发烧才导致失忆,而是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身体启动自我保护的本能,将那段记忆彻底封存。

苏梵在港岛停留的时日越长,叶繁君越发频繁回想起当年失而复得女儿的心痛。

若非苏崇礼和叶繁君都认可傅明庭,他的品性、家世、以及在港岛与叶静仪相互照应的地理便利。

他们是绝不可能点头让苏梵来港岛联姻的。

周津赫父亲周衍城的档案查不到,硬要查肯定会惊动梁仲平和叶静仪,苏梵记得叶静仪对周衍城的事情似乎很了解。

苏梵垂下长睫,捧起紫砂茶杯,微涩的茶汤沾湿唇沿,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来切入:

“小姨,我记得和傅明庭去君柏会所的时候,您跟我说过,君柏会所不属于傅家,是周津赫的产业。他一个养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产业。难道他父亲以前在会所做过卧底?”

“没有。”叶静仪面容平和地否认。

“那是什么?”苏梵拿起雕花金丝楠棋盒旁边的云锦纹小布袋,佯作随口问。

“怎么突然关心起周津赫了?”叶静仪洞若观火地看着她。

苏梵软着声音:“哎呀,我就是好奇。小姨你就告诉我呗,要是哪天我跟周津赫做对手,也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知己知彼能不能百战百胜,这个不好说。但外甥女撒娇,肯定百试百灵。

叶静仪被她晃得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苏梵一脸乖巧。

叶静仪深思浮远,目光沉静道:“他父亲周衍城当年在查拐卖儿童的犯罪集团,那个集团专门收罗小孩,孤儿、走失的、被父母卖掉的,什么样的都有。收集之后,孩子们就不知所踪。查不到去向,查不到买家,查不到任何痕迹,像是从世界蒸发了一样。”

“后来呢?”

“后来人抓到,孩子也救回来了。”叶静仪抚了抚苏梵的胳膊,语气染上几分郑重。

苏梵忽然想起阿萤。

周津赫提及阿萤时那种轻描淡写底下压着的不愿细说的东西,此刻有了清晰的轮廓。

可倘若是人口拐卖,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她?

难不成其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苏梵垂眼看着杯底那片舒展开的龙井茶叶,静默少顷,倏忽抬头说:“小姨,我不想跟傅明庭结婚了。”

叶静仪闻言诧异地扭头看她:“想好了?”

“想好了。”苏梵神色坚定,“我已经跟傅明庭说过了,不会让两家难堪。”

叶静仪一双眼睛阅尽千帆,一针见血:“你有中意的人了?”

“一男一女决定解除婚约不一定是为了别人啦。”苏梵没否认也没承认,“我和傅明庭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对他没感觉,他对我也没感觉,就不打算结婚了。”

外甥女不想说,叶静仪也没穷追不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不想结就不结了。小姨在港岛别的事不一定办得到,但替你退一桩婚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梵脑袋蹭了蹭叶静仪肩膀,张开双臂用力抱住小姨:“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惹了什么事,都报小姨的名字。”

叶静仪被她逗笑了:“等什么时候方便了,带回来让小姨看看。”

“带什么?”

“你中意的人。”

果然还是瞒不了小姨的火眼金睛。

……

晚上洗漱完,苏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循环播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解除婚约的事情,她先告诉了小姨,并请小姨保密,过几天再跟父母说。

但回京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近了,

苏梵阖上眼,没来由地想起白加道那夜浴室的情景。

她肩上的白色浴袍滑落,敞开大片雪白肌肤,男人似挥毫泼墨的画家,将一个个暧昧的梅印记细密蔓延在上面,画中人傲然盛放,美不胜收。

他从后抵上,以凶烈触碰,她两只手撑在镜面,站不住。

他大掌覆上她摁着镜子的手背,十指紧紧相扣,以这个姿势,将她抵到起了潮热雾气的镜子上。

似坚冰坠泡温水。

一刹那,触到极限。

苏梵脑海中闪过猛烈的焰白珠光,火花四溅,瞳孔迷离涣散,压至镜面的手指在男人掌心猝然蜷缩,留下情热的指印。

滔天的快感恍惚中,隐约听见他在她耳畔哑声问她:“这么开心吗。”

男人只要一息尚存,对她的渴望便如燎原星火,非但没有半分偃旗息鼓的意思,反倒变本加厉愈演愈烈。

苏梵倏地想起两人第一次做完的第二天,在君柏,周津赫整个人都不对劲。

他被旧事困囿,不自由,不开心。

思及此,心脏被只无形的手重重地揉捏,浓郁的酸痛漫溢掐在喉咙,堵住了所有呼吸。

她摸出手机。

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