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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31章 顾母的到场与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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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会堂里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

女人约莫五十出头,军装笔挺,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她不是年轻了,眼角有纹,鬓边也有白,可那股压人的气势,比外头那辆吉普还扎眼。

顾砚之跟在她身后,没有先看沈知禾。

他把视线落在桌上那叠证据,目光沉了一瞬。

沈知禾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压住布包边缘。

这个女人就是王月英。

顾砚之的母亲。

当年去过红星大队的人之一。

也是沈守成嘴里被拖出来的“杀母凶手”。

王月英走到沈守成面前。

沈守成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到长凳,差点坐下去。

“王大姐,你、你来得正好。”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当年沈兰芝的事,你最清楚!是顾家——”

“我问你。”

王月英打断他。

“你说谁是杀人凶手?”

沈守成喉咙一噎。

公社主任已经站了起来,明显认出了她肩章,态度比刚才慎重许多。

“这位同志是?”

王月英转身,拿出证件。

“省城军区后勤部副政委,王月英。”

会堂里一片吸气声。

军区副政委。

这几个字一落地,刘万青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王月英没有寒暄,直接看向公社主任。

“沈守成曾在军区医院药房工作,因多次违规、私自接触管制药品,被辞退。”

这句话比一巴掌还响。

沈守成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是调岗!”

王月英冷冷道:“辞退通知还在军区档案室。你要我现在调?”

沈守成嘴唇发青,没声了。

会堂里立刻炸了。

“他以前就是管药的?”

“那缩宫素不是他能弄到?”

“难怪批号是军区调拨!”

沈知禾看向王月英。

“你当年知道病历?”

王月英转过身来。

她和沈知禾四目相对。

那一瞬,满堂人声像被隔开了。

王月英眼神很复杂。

不是慈爱,也不是后悔到痛哭流涕。

更像一个做了半辈子硬决定的人,终于站到被她伤害过的人面前,却没有资格说轻飘飘的“对不起”。

“我知道沈守成违规领药。”

她说。

“十六年前,沈兰芝出事后,我向医院和军区纪检口头举报过沈守成私自接触管制药。”

沈守成失声:“你举报我?”

王月英看都没看他。

“你那时候还想把责任推给妇产科医生。”

沈守成额头冷汗直冒。

沈知禾声音很轻:“那为什么没有结果?”

王月英沉默了一下。

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沉默。

“因为当时证据不全。”

沈知禾看着她:“还是因为顾家不想把事情闹大?”

王月英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

会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刀。

王月英没有辩解。

“都有。”

两个字落下,顾砚之抬眼看了她一下。

王月英继续道:“我不喜欢沈兰芝,也不同意顾铮娶她。我去过红星大队,也说过难听话。”

温娆冷笑一声。

王月英看向她,没躲。

“但抢孩子,不是我的主意。”

沈知禾问:“是谁?”

王月英喉咙动了一下。

“顾铮的父亲。”

会堂里又是一阵哗然。

“顾家老爷子?”

“人都死了吧?”

“死了就不用算账了?”

沈知禾没有被这句话带偏。

“杜秋萍呢?”

王月英眼神沉下来。

“她当年是军区医院的人。沈守成能接触到那批药,她脱不了干系。”

顾砚之眉心一压。

显然,这个名字他并不意外,但从王月英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同。

沈守成突然尖声道:“王月英!你少装清白!杜秋萍是你带去的!顾家要孩子,你也在场!”

王月英终于看向他。

“我在场。”

她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沈守成卡了一瞬。

王月英的声音更冷。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求沈知禾原谅我。”

这句话落下,沈知禾眼睫轻轻一动。

“我是来告诉她,军区档案室里还有当年我举报你的材料。包括你在军区医院药房的前科、药品调拨记录、被辞退原因。”

王月英看向公社主任。

“需要的话,我可以调。”

公社主任喉头滚了滚。

这已经不是普通大队纠纷。

这是一桩牵着军区医院、地方公社、省城医院的旧案。

他脸色绷得发紧:“王同志愿意配合,当然最好。”

刘万青忽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声。

“主任,我去倒杯水。”

朱建国一直盯着他,这会儿一步上前,堵住过道。

“刘干事,水晚点喝。”

刘万青脸色难看:“朱建国,你什么意思?”

朱建国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没意思。你刚才不是最讲程序?程序没走完,别乱动。”

人群里有人低声叫好。

刘万青额角青筋跳动,却不敢硬闯。

顾砚之走到前头,先向公社主任出示证件。

“省城公安局,顾砚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根据现有材料,省城公安局已受理沈兰芝死亡案。现出具立案通知。”

会堂里瞬间安静。

沈守成整个人晃了一下。

顾砚之声音清晰。

“主嫌疑人,沈守成。”

“同案嫌疑人,刘万青。”

刘万青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

沈守成忽然扑到桌前:“顾砚之!我是你二叔辈的人!你不能只听这丫头胡说!”

顾砚之看着他。

“我听证据。”

沈守成脸扭曲起来:“证据?顾家才是证据!你妈逼沈兰芝,她爸要孩子,你们顾家害得她走投无路!凭什么只抓我!”

沈知禾忽然开口。

“谁说只抓你?”

沈守成怔住。

沈知禾看着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沈守成,你犯的罪归你。顾家欠的账,也跑不了。”

王月英脸色微白。

顾砚之转头看向沈知禾。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了一下。

没有温情,没有暧昧。

只有一条还没走完的路,冷冷横在中间。

片刻后,顾砚之对身后同行公安道:“带走。”

沈守成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

刘万青被人按住胳膊时还想挣扎:“我是公社干部!你们凭什么!”

朱建国嗤了一声。

“凭你手伸太长。”

李秀兰抱着药箱,冷冷补刀:“伸得再长,也别往死人身上伸。”

刘万青被押过沈知禾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他脸色灰白,眼神却怨毒。

“你以为结束了?”

沈知禾垂眼看他。

“没有。”

她轻声说。

“所以你最好多说点。”

刘万青瞳孔缩了一下。

顾砚之看见了,眸色沉下去。

大会堂外,军绿色吉普静静停着。

沈知禾站在门口,风吹起她手里的旧布包一角。

里面放着顾铮留下的那封信。

封口还没拆。

王月英走到她身后,停了一步远。

“那封信,是顾铮留的?”

沈知禾没有回头。

“跟你无关。”

王月英沉默许久。

“是。”

这一个字很轻。

沈知禾却听见了。

顾砚之从会堂里出来,袖口擦过她身侧,带起一点冷风。

他没有问信。

只说:“问询会在公社进行。你若愿意,可以旁听。”

沈知禾把布包抱紧。

“我会去。”

她顿了顿。

“但不是因为信你。”

顾砚之点头。

“应该。”

远处,刘万青被押进公社小楼。

他忽然回头,眼神慌乱又阴沉。

像有什么比被带走更可怕的东西,终于追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