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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西游:唐僧本是女娇娥 > 第247章 凤仙郡求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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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墙倒屋塌,烟尘混着火光直冲云霄。

孙悟空纵身一跃,拽住上官夫人的手臂,向前扑去。

金蝉子、猪八戒、沙悟净慌忙去接,孙悟空与那上官夫人尚未站稳,又是轰隆一声响,廊柱倒塌,好好的屋舍如今却成了残垣断壁。

“夫人。”上官正急忙上前,关切问道:“你可曾受伤?”

“不劳大人关心。”上官夫人推开他的手,朝金蝉子等人行了一礼,谢过救命之恩,这才看向上官正。

“我已打定主意,要与你和离。你若不想上官家的丑事人尽皆知,便痛快答应。”

“夫人。”猪八戒瓮声瓮气地说:“世道艰难,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度日?留下来好歹有片瓦遮身。”

“你让我忍?”上官夫人低头苦笑:“我忍丈夫愚孝,忍公婆偏心,忍小叔子算计。

自成亲那日,忍到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从满头青丝忍到白发苍苍,我忍够了。”

猪八戒又要开口,金蝉子急忙扯住他,语重心长地说:“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光景。

有人求名,有人图利,有人只求心安。夫人所求,不过是能畅快度日,你不必再劝。”

“可是……”猪八戒嘴唇翕动几下,犹豫再三终是说出口:“老猪并非迂腐之人。

只是和离的女子日子艰难,她又无银子傍身。只怕婆家不容,娘家也未必能接纳。”

金蝉子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我知你是好意,可日子是她的,谁也不能代她做主。”

“长老。”上官正本以为金蝉子等人会站在他那边,听罢此言再也忍不住:“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怎能……”

不等上官正把话说完,孙悟空凶相毕露,将他喝退:“夫人不愿与你做夫妻,你何必纠缠?”

上官正心慌不已:“我与她夫妻几十载,情分非旁人能比。休妻一事,不过是说说而已,怎能当真?”

金蝉子长叹一声,余光瞥见敖烈,她急忙招手:“敖烈,快将火熄灭。”

敖烈纵身一跃,跳到墙头上,仰头打了个喷嚏,立时有霏霏细雨落下。

可惜众人皆在看热闹,这等奇景却无人在意。

“我可不是说说而已。”上官夫人一脸正色:“上官正,你的确是好官,也是孝子贤兄。

可你为人夫,不曾为我分忧;为人父,不曾为子女计长远。你我缘分已尽,还是和离为好。”

“夫人,你我和离,日后三郎议亲,哪户好人家肯将女儿许配与他?”

“我生养他一场,不求他回报,也不欠他什么。”上官夫人顿了顿:“便是日后不好议亲,三郎也怪不到我头上。”

上官正愈发急躁,上前几步,伸手去拽夫人。

金蝉子眉心沟壑愈发深,一掌拍开那只手,将上官夫人护在身后:“大人不肯和离,可是怕离开夫人,再也寻不到这般好的妻子?”

“长老。”上官正哀求道:“我敬重尔等,以礼待之,你为何非要我夫妻二人和离?”

“是夫人要与你和离。”孙悟空开口纠正:“和尚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可不曾挑拨你夫妻二人。”

“孙长老……”上官正急得团团转,正要开口,却见师爷急匆匆赶来,连忙迎上去:“师爷,本官交代之事可已办妥?”

“大人恕罪。”师爷俯身行礼,面露愧色:“道场那边出了些差错,还需大人定夺。”

“出了何事?”上官正面色阴沉,撇下众人,随师爷向外行去,眨眼便消失在门外。

猪八戒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金蝉子:“他这是逃了?”

金蝉子捏了捏眉心,应道:“我亦不知。”

“散了吧!”上官夫人喝退仆从,颓然地坐在石凳上,苦笑道:“他向来如此。”

金蝉子等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上官夫人。

“只要我与他起了争执,最多半个时辰,师爷定然来请。借着公务,逃避家事,呵呵……”

“这种男子最难缠。”沙悟净感叹道:“外人皆说他是好人,你若闹,便是你不识大体。”

敖烈自墙头上跳下,附和道:“满腔委屈无处诉说,说出去也无人信。”

“夫人有何打算?”金蝉子坐到上官夫人身旁,语气中透着关切。

孙悟空轻叹一声,沉声说:“便是要和离,也该寻到安身之所后,再与他提起。”

“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都不会留在他身边。”上官夫人抬头望着天边明月,眼角有泪光闪烁。

“昨日长嫂传信一封,让我收拾行李归家。儿女若是不肯奉养我,娘家侄儿愿为我养老送终。”

金蝉子抿了抿唇,追问:“你答应了?”

上官夫人摇了摇头,伸手取下发间银簪:“我还有几件首饰,一并卖了,能换些银两。

我打算回乡下买间茅屋,置几亩薄田。农忙时种地,闲时纺线,总归饿不死。”

“也好。”金蝉子笑容柔和,点头附和:“旁人终究靠不住,不如自食其力。”

孙悟空看着上官夫人粗糙的手指,心中酸涩不已:“夫人是个勤快的,不依附男子,也能把日子过好。”

上官夫人长舒一口气,低头抹去眼角泪珠,哽咽着问道:“离开容易,可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金蝉子眸光幽暗,她虽不懂情爱,却能看到上官夫人眼底的不甘和迷茫。

上官夫人吸了吸鼻子,目光在金蝉子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我嫁与他时,他一贫如洗。日子清苦,可夫妻恩爱。

自他入朝为官,不管我如何做,他都能寻到错处。好似不休掉我,便是天大的恩德,却不管我如何想。”

蛐蛐都躲到暗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院中愈发静,只剩上官夫人低沉的说话声。

“他俸禄微薄,还要奉养双亲帮扶幼弟。府中日子艰难,我便与娘家兄弟合股做生意。

他说我与民争利,不耻我所为。我若是贪心之辈,大可以收孝敬银子,何必抛头露面?

我与他日日争吵,时日久了,府中下人不敬我,百姓也厌恶我。我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金蝉子等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不知不觉已是天晓。

上官夫人揉着酸麻的小腿,缓缓起身。听到长街上传来诵经声,她的目光愈发哀伤。

“几位长老愿听我啰嗦,我感激不尽。吉时已到,长老莫要耽搁正事,快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