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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岑县县衙
魏言祥仍在书房查看青岑县的布防图,师爷董瑞劝道:“大人,夜深了,该回后院就寝了。”
魏言祥这几天的眉头就没怎么松开过,他语气沉沉道:“董师爷,本官这几天总觉得心绪不宁。“
董瑞心骤然一提:“大人,京中是否出事了?”
董瑞这话让魏言祥愣了下,他抬眸,定定地看着董瑞,片刻后才问:“董师爷为何有此一问?”
董瑞知道魏言祥是个敏锐的人,后背冷汗都下来了,语气却如往常般平静:“大人,这几天小的几番同大人在城内外巡视,青岑县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肯定不会有事,那唯一能让大人心神不宁的就只有京城的夫人和小姐了。”
魏言祥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二人成婚多年只育有一女,这次外放到青岑县,贵妃赏下两名美妾随行,让她们为魏家开枝散叶。
然而,魏言祥只爱慕妻子一人,却始终没让两美妾近身。
这会听罢董瑞的解释,魏言祥心头更加不安起来。
当朝贵妃是魏氏女,而魏言祥是魏氏旁枝,因能力出众而被魏氏一族重点培养,此次他外放青岑县,魏氏一族将他妻女留在京中,美其名曰不让她们跟来青岑县受苦,实为掣肘他。
可他并没有背叛朝廷和魏贵妃,魏贵妃应该会护好妻女才对!
思及此,魏言祥心下稍松,道:“京中那边应该无大事。”
他的不安应该不是来自京中!
见魏言祥起身,董瑞急问:“大人,这么晚您还要出去?”
“去渡口看看!”
他总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董瑞眉目微沉,赶紧跟了上去。
守城的士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县令大人尽职尽责,半夜出城巡视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见到魏言祥和董瑞一行人,急忙开城门让他们通行。
魏言祥来到渡口,确定渡口没问题,正准备往回走,却见远处火光冲天。
渡口一巡逻士兵大惊:“大人,是玉浮山方向!”
魏言祥瞬间便想到之前对方用的调虎离山之计,脸色一沉,下令:“守好渡口!”
董瑞:“大人,玉浮山那边!”
“先差人过去看看火势大小,立马回禀!”魏言祥感觉到今晚的风有些大,为保险起见,又补充道,“若火势太大,让百姓协同救火!”
之前他上了一次当,这次不能大意,绝对不能将渡口的守卫给调离!
董瑞似乎看出魏言祥的想法,问:“大人,对方有可能调虎离山,是否要将守城士兵调往渡口?”
魏言祥稍作思索,下令:“调一半兵力守着渡口!”
“是!”董瑞将一块令牌交给其中一名跟来的衙役,让他回城调兵。
这时,另一名衙役突然喊道:“大人,对岸有火光!”
魏言祥抬眼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董瑞呵斥:“哪来的火光?你是不是眼花了?”
“董师爷,小的没眼花,小的真的看到火光了,只是那火光突然又灭了!”
魏言祥眉目一凝。
果然是调虎离山!
“他们要渡江!立马将所有兵力调往渡口!”魏言祥当机立断下令,“弓箭手就位!”
上回让陆景阳他们将流民带走,是他大意,今晚他定要让陆家军有来无回!
不多时,魏言祥隐隐听到玉浮山方向传来叫喊声,他刚准备再次派人前往玉浮山查看,之前到玉浮山那边打探情况的衙役去而复返,脸色仓皇:“大人,玉浮山突然起火,火势太大,城内外的百姓都自发前往玉浮山帮忙救火了!”
魏言祥脸色很是难看:“玉浮山是如何起火的?”
“这个暂时不知,只是火势太大,大人您看是否要调些兵力前往玉浮山救火?”衙役小心翼翼问道。
魏言祥紧绷着下颌,取下自己腰间信物递到衙役手中:“拿本官信物向兰台县借人!”
兰台县与青岑县相邻,而且兰台县县令也是魏贵妃一党,认得魏言祥的信物。
“是!”衙役双手接过信物,翻身上马,疾驰离开。
“大人,小的也看到江面也有火光!”渡口另一名守卫突然也喊道。
魏言祥看了看玉浮山那边的冲天火光,又看了看仿佛毫无异样的江面,冷声下令:“所有人,隐蔽!”
同样的办法想用两次,真当他是蠢的?
江面上,数条竹排悄无声息地朝对岸划去,划到离对岸不到百米之时,渡口处的魏言祥突然大声下令:“放箭!”
嗖!
嗖!
嗖!
数箭齐发,箭射中竹排上的人影。
渡口这边的守卫见竹排停了下来,不再朝渡口靠近,不由对魏言祥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魏言祥见竹排停在那里,半晌没有动静,沉声道:“上船!”
从县城调来的人手已经到位,渡口有几艘他们的船,魏言祥决定带人杀过去。
“大人,太危险了,还请三思!”董瑞第一个站出来阻拦。
魏言祥因上次的失策憋屈了太久,今晚他要一洗前耻!
魏言祥不顾众人劝阻上了船,可当他们的船驶到竹排前,看到竹排上的插满箭矢的稻草人后,魏言祥的心顿时坠到了谷底。
他又被当成猴子耍了!
“快回去!”魏言祥急喝。
船没动。
他心中焦急,皱眉朝船夫喝道:“本官让你把船驶回去!”
几位船夫同时将船桨扔进江里。
“对不起,魏大人,我们不能送您回去!”一位船夫说完,一纵一跃,扎进了江里。
“大胆!”
魏言祥的士兵刚拔刀,另外几位船夫也纷纷跳进江里,转眼不见了踪影。
“大人,现在怎么办?”一位衙役问道。
魏言祥一边担心城中和玉浮山的情况,一边又想不到回去的办法,脸色比这暮色还要黑。
“大人,”董瑞开指着江面的竹排道,“我们只能坐竹排回去了!”
竹排太小,一条竹排只能坐三人,魏言祥决定先带董瑞和一位会水性的衙役共乘一条竹排。
三人刚上竹排,还未站稳,竹排就莫名其妙往青元府方向飘去。
魏言祥几人一惊,很快便发现竹排下竟有数人推行。
这几人不是刚才的船夫又是谁?
魏言祥脸色一变,朝大船上的弓箭手下令:“快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