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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魏言祥和董瑞在竹排上,弓箭手哪敢放箭?
弓箭手犹豫间,竹排已经驶远。
这时,一位推着竹排的船夫露出个脑袋,咧着嘴道:“魏大人莫怕,我们将军只是想请您到青元府做客。”
魏言祥咬牙切齿:“本官就算死,也不会成为你们俘虏的!”
说完,魏言祥就要往水里跳去。
他不会泅水,这一跳是打算赴死的!
董瑞动作比他更快,在他跳下水前将他拉住。
“大人,万万不可啊!”董瑞大喊。
魏言祥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蓦地回头,双眼猩红,看向董瑞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是你!董瑞,你背叛本官!”
“大人,得罪了!”旁边的衙役上前,解下腰带将魏言祥绑了起来,避免他再次寻短见。
魏言祥看着那衙役,说不清是惊还是怒,亦或是失望:“小七,连你也背叛本官?!”
“大人,”董瑞对魏言祥行了个礼,“我们本就是陆家军的一员,不存在背叛不背叛。”
董瑞是陆家军的一员?
怎么可能?
魏言祥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董瑞明明是族里给寻来的人,跟了他多年,怎么会是陆景最的人?
还有小七!
当年是他从恶霸手里将人救下,他为了报答自己,才留下的……
“哈哈~~~”
魏言祥突然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本官最信任的两个竟然都是陆景阳的人……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可笑的是他!
而陆景阳,深沉得可怕!
“你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谋划这一切的?!”魏言祥想做个明白鬼。
陆景阳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为何几年前就在他身边安插暗桩?
当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外放到青岑县来!
董瑞当然不可能将实情告诉魏言祥,董瑞只道:“魏大人,这些事您以后自然会知道!”
竹排继续往青元府方向而去,魏言祥见竟没有一艘大船追上来,心如死灰问道:“船上的船夫都是你们的人?”
“不是!”董瑞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他们,没办法追来了!”
魏言祥脸色大变,怒声质问:“你们陆家军不是号称仁义之师吗,船上那些兄弟是无辜的,你们为何不肯留他们一命?!”
“魏大人,我们的‘仁义’是对百姓,而不是对敌人的!”董瑞收起眼底的怜悯,沉声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不会拿我们自己弟兄的命去冒险!”
说话间,一艘小船从青元府方向驶来,船上点着无数火把。
“大河兄弟!”竹排下的一位船夫看清对方身份,大喊,“你们再不来,我们都要力竭了!”
与此同时,兰台县县令吴锦飞将一半兵力借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渡口那边就传来有人夜袭的消息。
等他带着所剩不多的兵力冲出城之时,忽地被黑压压一片人马给包围了。
“下马不杀!”为首的于峰举刀大喝。
“下马不杀!”
“下马不杀!”
“……”
“……”
声音震天,吴锦飞吓得从马背摔下来。
魏言祥刚被带到青元府,见到温维安和徐若行,陆景阳带兵拿下寒江府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魏言祥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陆家军再强悍,有寒江这层阻碍,他们也不可能短短一个晚上就将寒江府拿下!
而且,他们从寒江过来,除了董瑞等人,并未见到其他陆家军!
难道说,陆家军早就潜伏在寒江府内了?
思及此,魏言祥一脸的颓败。
大启国亡矣!
温维安师徒与魏言祥也算是老熟人了,观魏言祥脸上神色,温维安笑了起来:“魏大人,不可否认,你是有心计的,但真的不多。”
魏言祥:“……”
这话从前国子监祭酒嘴里说出,真的太羞辱人了!
“魏言祥,你太低估陆将军了!”温维安道,“你以为陆将军都是靠腌臜手段打的胜仗?”
魏言祥想到船上那些因他而死的弟兄,眼眶微红:“难道不是?”
那是百来条性命啊!
其中还有几十个他悉心培养出来的弓箭手,就这么没了……
听魏言祥如此侮辱陆景阳,徐若行有些怒了:“魏言祥,不许你如此诬蔑陆将军!陆将军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实话告诉你,陆将军是从兰台县打进寒江府的!”
“不可能?!”魏言祥想都不想就道,“兰台县的江面比青岑县要宽上两倍,他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渡江!”
一旁的董瑞开口道:“魏大人,兰台县的兵因您一句话而调到了青岑县,兰台县如何能守得住?寒江是寒江府的天然屏障,但是一旦破了口,陆将军拿下寒江府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我……竟然是我将寒江府弄丢了……”魏言祥被董瑞这话给戳了心窝子,难以接受地呢喃着。
“魏言祥,萧丰是个昏君,你真要因为自己是魏贵妃的族人,就要将自己的性命都赔进去吗?你就不为您妻女考虑考虑?”徐若行没耐心跟他兜弯子,直截了当问道。
魏言祥看着温维安和徐若行,冷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温维安,你为一己私心就背叛家国和百姓,你怎配为人师表?”
徐若行大怒,刚要发作,温维安却朝他摆摆手:“无妨!在此之前,我也和魏大人一样的想法,我自觉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众学子对我的信任!今日,魏大人大可畅所欲言,老夫都听着。”
“我不屑与尔等叛徒为伍!”魏言祥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愿再开口。
徐若行冷哼:“希望你妻女抵达青元府后,你仍有这般骨气!”
魏言祥所有的傲骨在听到这话后土崩瓦解。
“你们将我妻女如何了?”魏言祥目眦尽裂,想挣开身上的腰带。
“魏大人莫急。”
随着这个声音,陆景阳带着妻女走进大堂,来到魏言祥跟前,亲手给他松绑:“委屈魏大人了!”
魏言祥一脸审视地盯着他:“你……就是陆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