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说完看向门口,那道人影已经不在,走廊里只剩脚步声远去。
又回来?
她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他这个人?
“放心啦姐姐,那东西只有我有。”温以渡的声音让她回神,“不说了,他们去找院长了。”
“你们美院这么……”
电话挂了。
她把后半句说完:“这么闲的吗。”
因为浮游村那件事,杨天被她策反,隔三差五给她发裴时霁上课训练的视频。
但裴时霁查事也积极。
昨晚她在群里发舒窈来自白沙渡,他立刻主动提出去查。也许是和杨天一起做戏给她看。
学历对世家可有可无,但他们要是因为她荒废学业,她的罪过就大了。
治疗结束,沈絮没去见言溯,只发消息说有事走不开。
他和帝国牵扯不多,能不拉进来就不拉进来。
斯兰特很健谈,从它嘴里知道不少陆家的事。
半月一次家族会议,五岁小孩就得说出对女皇政策的看法。
它说得轻松,但沈絮觉得非常压抑。
晚上陆司迟回来,看到餐桌上和沈絮说笑的斯兰特,直接关了它的权限。
他拉开椅子坐下:“机器会根据你的喜恶说话,未必是真的。”
沈絮盛了碗米饭放他面前,坐回去撑着脑袋:“照片视频都有,怎么假?我算明白了,你们家除了陆安念,性子都严肃,所以你才这么不知变通。”
陆司迟看她:“你的变通违法。”
“陆上校放心,以后不麻烦你了。”
沈絮打了个哈欠,朝他挥手,“晚安。”
她哼着曲上了楼。
陆司迟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幽深,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
沈絮洗完澡吹完头发,正要睡觉,敲门声响起。
她开门,陆司迟一脸严肃地站在外面:“沈絮,年满十八的市民可以预约,满二十岁才能登记结婚。明天跟我去一趟婚姻所。”
沈絮愣了一下。
识海里的系统疯狂尖叫,眼前的陆司迟盯着她看。
不是伴侣,像是在解决一段麻烦。
她眨了眨眼,笑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结婚。”
“他们问你,你也这么说?”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包括温以渡?”
沈絮直视他:“现在是你问我。而且你只是想用婚姻合理化管教,因为在你眼里,你认定我未来可能犯罪。”
陆司迟皱眉:“你觉得我会拿婚姻当儿戏?”
“不是吗?”沈絮摊手,“你不止一次让我走正道。”
话音刚落,她察觉那道视线不对,立刻去关门。
然而,陆司迟一只手按在门板上,硬推开了门,跟着推了进来。
沈絮后退:“你、你干嘛?”
他一步步逼近,那双平时克制得体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某种她没见过的暗流,压迫感几乎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沈絮一直退到窗台,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
没路了。
完蛋,倒霉蛋是她自己。
她把右手背到身后,短刃凭空出现。
他强迫,她就捅。
暴露就暴露,保命要紧。
陆司迟攥住她手腕的瞬间,她另只手已经把刀抵在他胸口。
“放手,不然杀了你。”
“也好。”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刀尖的位置,然后抬眸。
“心跳声不会骗人。听到了?”
怦怦。
从刀尖抵住的那个位置传过来,急促而沉重。
沈絮:“…………”
她把短刃丢开,气笑了:“你有病吧。让我听心跳,用得着吓我?”
陆司迟语气不变:“你并不怕我。”
“我的老天奶。”她瞳孔都睁大了,“我刚才吓成那样,你眼瞎?”
他看着她:“这次的事让我知道,你非常会骗人。”
沈絮无语地拍了下额头,吸了口气,诚恳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我还是那个答案。”
她推开他,往床边走,拿起外套。
“陆司迟,你该好好想想是不是一时冲动。我先走了,最后一次治疗可以换别家医院。”
她转身朝门口迈了两步。
身后一道力道追上来,双臂从后面环住她,收得很紧,紧到她整个人被锁在他怀里,动不了。
“别走。”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很沉。
沈絮僵在原地。
“你现在不想,我可以等两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称得上恳求,“这两年,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沈絮垂着眼,抿了抿唇。她转过身,面对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表情绷得很紧,眉眼间压着某种她看不太清的东西。
“陆司迟,我觉得你疯了。”她看着他,声音轻下来。
“也许。”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脸侧,“那你呢?敢不敢陪我疯一次?”
沈絮看着他,忽然抬手,慢慢搂住他的脖子,呼吸落到他下颌,然后歪了歪头,眼尾弯起来。
“你说了,我不怕你。”
陆司迟低头吻下来的时候,起初还是试探的,克制的。
几秒之后,那道克制就被撕开了口子。
吻变得又深又重,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她所有的喘息都堵了回去。
窗外月色偏移,屋里两股气息交错缠绕,连空气都蒸腾起一层暧昧的热意。
呼吸越来越稀薄,沈絮渐渐喘不上气,可身体的触感却在这时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力道一寸寸收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摁进骨头里。
“……陆司迟尾巴……拿开。”
话音刚落,他忽然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沈絮轻喘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臂已经环过她的肩背,搂得密不透风。
力道近乎失控,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
沈絮被他困在怀里,头皮发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才是那个倒霉蛋。
在他身上,她半分好处都没讨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缓下来。
“原来肩上不止能扛责任……”
陆司迟低声说,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的小腿慢慢滑下去。
沈絮讨厌这种刺激,他反而闷哼了一声。豹尾从她腰侧滑过,停住,重新缠上收紧。
他俯身,指腹摩挲着她微张的唇,嘴角弯了一下:“沈絮,我找到你的弱点了。”
沈絮偏过头,一口咬住他的食指,齿尖压下去。
“……闷骚怪。”
陆司迟任由她咬着,没抽手,只是低头看她。
“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他声音哑着,指腹在她齿间轻轻动了一下,“沈絮,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的身份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絮松了口,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笑得漫不经心:“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话音刚落,她看到陆司迟眼底的暗色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