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虞二人结伴出城,两人都带了不少东西。
“虞贤弟,你怎么也带了这许多东西?”程衍丘不解。
“虽说那晚我没跟你们去,可是去山顶是我们三人一起做的决定,这也有我的错,我自然也要赔礼道歉。”
虞行简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对那个婢女始终念念不忘,这次也想试探试探她的想法。
两人赶到竹居,今日要招待客人,故此厨娘从庄子里拿了些东西上来,还有昨日去京城买的香料。
光是制作调料,已经闻到香味了,这下大家都垂涎欲滴,想要尝尝这美味。
“岁安姑娘,是这个味吗?”厨娘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咽口水,这些香料可不便宜,平日里她们也只知道孜然和花椒能吃,其他的都是用来佩戴。
可是现在经过她这么一说,自己又亲自制作了一番,还真是美味无比。
“再用这些芹菜,小葱,姜等一起放在油锅里炸一遍,炸出的料油烤出来会更香。”
来岁安闻着就是这个味,点点头,随后安排着。
“二姐,这是我们在林子里摘的竹荪,还有那边找到的蘑菇,庄子里也有人来捡,他们说这些都是无毒的,有毒的都被我们丢了。”
有福跑进来,今天大少爷让大伙去竹林里弄些山货,还猎到了一头鹿,已经分了大半去给老夫人那边,又分了一部分送去府里。
今日大家真可谓是收获满满。
“待会儿还是小心些,别误食了毒蘑菇,做出来后先喂给那几只鸡和兔子尝尝。”
现代野生菌中毒的案例太多了,来岁安对此一直保持着警惕。
“姑娘放心吧,我们都明白。”厨娘笑道。
这里收拾得差不多了,程虞二人也到了,他们把礼物都分成了几份,感谢大家那日的帮忙。
见两位公子这么客气,大伙都有些不好意思,纷纷推辞,不过在大少爷发话后他们都收下了。
“长庚贤弟,今日是要做什么好吃的,我在外面都闻到香味了。”程衍丘笑着问。
“今日咱们来个围炉煮茶,炉子上再烤点吃食如何?”温长庚指着那边已经准备好的食材给他们看。
“哦,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想来和寻常的不一样,长庚贤弟,你真是太有想法了,我们今日也能开开眼界。”
“这是我那丫鬟说的法子,前日我格竹,他们就是这般吃的,不过今日准备的调料更加齐全,定要让你们也尝尝鲜。”
“你那小丫鬟还真是个奇人,那日人人慌张不安,唯有她冷静自持,实在难得,贤弟好福气,她是你的通房?”
虞行简听到这话,便止不住自己的心思,就连程衍丘都看出了端倪。
“虞贤弟,你莫不是对那丫头?”
温长庚听到好友这般说,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来岁安那么聪明的丫头,谁见了都会喜欢,那天她的表现定是吸引了他。
只是他心里不禁有些苦涩,他并未对来岁安表明过心意,他总觉得来岁安并非是愿意给人做妾的人。
而且她对着自己又是提点又是献计,他不相信能写出那几本书的人不会有什么大志向,或许她还想出府也不一定,凭着她的聪明,即便不能有什么出众的成绩,光是将这几本书卖给读书人就能发大财了。
“她年纪小,但是极有主见,而且我对小丫头没什么兴趣,这些事等以后再考虑也不迟,虞兄,你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难道还不能红袖添香?”
温长庚这话是明摆着拒绝了,他不希望来岁安觉得自己将她当成能够交易的货物,她是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也不会折辱了她。
“长庚贤弟,看来你是舍不得割爱了,也罢也罢,是我唐突了,我在这里向你致歉,这些肉是怎么吃,快教教我们。”
虞行简见他拒绝,也放弃了,他本就是打着试探的想法,早就猜到长庚贤弟不肯割爱。
来岁安的耳朵本就比常人灵,因此将三人的话语都听在了耳中,那位虞少爷竟然对她有那样的想法,好在大少爷是个好人,帮忙拒绝了。
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拘束,温长庚让人安排了几个炉子,来岁安等人都在竹屋后面吃,主子们则在前院喝着茶,他们这次也不敢喝酒了。
程衍丘坐下,也只是轻轻坐,不敢让好友们察觉到自己的窘境,不过他还不知道父亲都已告诉了温家,因此温长庚知道他被用了家法。
“这竹椅未免硌了些,墨台,去把软垫拿来。”温长庚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把软垫给垫上了,只有虞行简,看看程兄,又看看长庚贤弟,想到程兄过来的路上也垫着厚厚的软垫,这酷暑未免又添了几分燥热,这会儿见他感激一笑,立刻噗嗤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在笑什么,不过都没好意思说,因此心领神会了一番就转移了话题。
“刚刚听到贤弟说格竹,这格竹是个什么用意?”
听到他们如此问,温长庚自然是将自己前日格竹的成果告诉两人,一开始他也觉得这般坐着没什么意思,可是进入了那种忘我的境界后,他便感受到了这种用意的好处。
若是读书是将书上的内容记在心里,那格竹便是将记在心里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想法,这种法子若是再加上设身处地地调查、思考,那便是相互转化,将思化作行,将行用于思,思行合一,知行合一,这便是读书人追求的目标,也是读书的真正目标。
“贤弟,你这番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知行合一,思行合一,这话说起来简单,做得到的少有,究竟怎么思,怎么行,今日你给我们提供了一条路,等我回去仔细参悟。”
“从前我听说过有人会突然开悟,我瞧着温兄你怎么就像这种情况一般,突然开悟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真真是每一件都叫人赞叹,我若有你这番思考,也不至于在文章上没有什么进益。”
“行简兄,你的诗赋之能在我之上,我还未学得皮毛,哪里当得这般夸奖?”
三人相互吹捧了一番,等到离开的时候,温长庚将自己这几日抄写的四书注释交给二人。
“这,这如何使得,贤弟,你这是送给我们一份大礼啊。”
“我们既是好友,便应该推心置腹,相互帮助,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只有这几本书方能称得上合心意。”
温长庚并未说明这几本书的作者是谁,他只说是旁人赠予他的,就怕两人都觊觎上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