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位说的究竟是谁?温某实在困惑,不知你们究竟说的是谁。”
“侯爷竟然不知,哈哈,原以为是侯爷不想让人知道,你们家中是否有一个盲女?”大伙见他这副神情,这才发现他确实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家中确实有一盲女,不过她是家奴所生之女,除了她之外,就无旁人了。”
“是了,正是她,侯爷怕是不知道吧,你们家这盲女也是奇了,竟然自己弄出了一套认字的好帮手,还能自创盲文,就算是眼盲之人也能读书识字,你说这事奇不奇?”
“委实不知,不知等我回家后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再和各位说。”侯爷听说是长庚身边的婢女弄出了这么一套人人称赞的东西,总算是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坏事就好,只是不知大家为何都这么好奇,也顾不得他们说的拜访,全部推了,等回家了解情况再说。
侯爷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同僚,立刻吩咐小厮快些送他家去。
来到家门口,只见门口没什么异常,他这才信步走了回去。
“侯爷,您可来了,今日府中接了不少帖子,全都是要来拜访您和大少爷的,奴才将帖子收了,还要等着侯爷示下。”大管家走了过来,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往常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来拜访,可是今日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好些从来没往来的人家,竟然都要上门,这可真是奇了。
“长庚呢?”侯爷一听,就猜到怎么回事,这些人八成都是想要借着他来见见来岁安。
“大少爷的好友来了,从下午招待到现在,还不得闲。”管家也不知道自家大少爷竟然有这么多好友,平常也没见这么多人上门。
此时的温长庚,已经在接待今日的最后一批朋友石涧等人,他们也是听说了镇远侯府出了个师旷,还是长庚的婢女,这般奇景,街上议论纷纷,大伙见到盲女,便盯着人家瞧上许久。
还说这会不会是下一个师旷,他们了解了前因后果,想着和长庚的关系,这才跑来围观。
“来姑娘请坐,我们听说了你的事迹,这才上门打扰,长庚竟然不曾跟我们说过你这般传奇的人物,怪道上次见到那个盲女,长庚会是那个反应,原来这是有原因的。”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见见来岁安这个传奇人物,故此找借口来拜访温长庚,温长庚也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强烈的反响,他知道来岁安是个奇人,和她说了情况后,让她自己决定是否见他们。
来岁安自然没有意见,也见了众人,之前的虞行简和程衍丘两位公子都见过了,两人都是正统的读书人,问的也全都是关于读书的问题,得知他们看的四书注解也是她做的,都深感敬佩,言语中满是尊敬。
至于石少爷几人,都是世家子弟,不过却并非下流之人,言谈之间虽然更加好奇她创作的历程和她自身经历,不过也并没有因为她是丫鬟就有轻视之意。
“长庚,我算是明白了你之前劝我们的那些,原来你这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大才,看来我们是该听你的劝解,好生经营自家的事,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仗着家里的一点钱财就游戏人间,不知掌家的辛苦。”
几人见来岁安谈吐不凡,而且也没有其他读书人那种骄矜自傲,再看长庚也是个正派之人,自己有了出息,也没有和他们这些朋友断绝往来,心里更加自愧不如,都想好了自己也要闯一番事业出来。
眼见天色不早了,他们也都起身告辞,侯爷派来盯着的人见客人都走了,立刻跑来让大少爷去见侯爷。
来岁安今日也见了一天的人,大少爷这会儿让她回去休息,来岁安便直接带着有福走了。
家里,爹娘都在,看到岁安回来,来岳说今日听说有不少人来拜访大少爷,岁安这才比平常晚一些回来。
“爹娘,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用过了饭,来岁安这才说着。
“那你们爷俩说话,我去洗碗。”王秋萍见她这么说,就要去洗碗。
“娘,您也得留下,这事关重大。”
有福左看右看,没叫自己,因此自觉收碗承担了洗碗的重任。
“岁安啊,听说今日有不少人来找大少爷,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来岳心里咯噔一下,担心是那些读书人看中了自家姑娘。
“确实与此事有关,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让咱们家放出去的办法。”
“啊?这是个什么说头?”夫妻俩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就说到这件事上来了。
来岁安把自己创制的拼音和盲文传播出去,引起了极大反响,今日那些人都是为此事来找大少爷,并将情况说给两人听。
“那这和咱们家能放出去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是什么大功劳,这不就是一个新法子吗?”他们并没有将此事联想到其他方面,就算岁安立了功,让大少爷有了名声,难道夫人就会因着这个功劳将全家都放出去?
“这个拼音事关重大,对于朝廷来说干系深远,对于侯府来说,这样一份功劳,皇上也会多多少少念及他们,所以说这是一件一举三得的事情。
今日大少爷对我说了,如今拼音传出去,后面可能会有更大的影响,我若还是一个为人奴仆的婢女,旁人便会觉得侯府不重用人才,反而不利,因此考虑在侯爷和夫人面前将我们全家放出去改换为良籍,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再背着奴籍的身份。”
来岁安仔细将这拼音的重要性给二人解释了一番,又说了大少爷的意思。
“这是好事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岁安,你真是厉害了,可惜你老爹我竟然都没看懂这拼音的重要性,若不是你说,我如何知道关系重大,咱们全家竟然都能依靠这个翻身。”
夫妻俩听了原委,高兴得不能自已,又深恨自己没有这样远大的见识,抱着金砖而不知,怪道常人都说读书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们也只是多认了几个字,却没有这样的远见。
因此他更加希望家中族人们能够多多读书,以后多一些这样有见识的人。
只可惜自家两个儿子因为曾经为奴的身份,不能参加科举,岁安和翠红又是女孩,朝廷更没有女孩参加科举的规定,可惜可惜,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太平盛世,男女都能做官,那样他家岁安高低也是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