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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北境有嘉田GB > 第57章 我是被家里的儿媳妇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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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是被家里的儿媳妇害的

而在同一片撕裂夜空的雷暴之下,有人却连吃一口残羹冷炙都成了奢望,并且没有万木春的兔子那样好运。

一道极其惨白的闪电劈下,将李家坳后山深处一个破败的山神庙照得亮如白昼。

李王氏极其狼狈地缩在漏雨的神台底下,浑身湿透,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早就成了一缕一缕的破布条,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酸臭味。她瘦得眼眶深陷,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饿鬼,一边哆嗦,一边死死咬着手里一块已经发了霉的硬面饼。

这一个多月来,她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一个月前,她本想着偷偷潜回李家坳,去地窖里拿点当年藏的体己钱。可谁曾想,她刚摸到村口,就借着月光看见了极其骇人的一幕——

那个当初收了她的黑心钱、准备去半道上糟蹋李氏的张老光棍,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泥地里,被人极其利落地一刀割了喉。而站在尸体旁边的,是几个宛如杀神般的黑衣人。

李王氏吓得魂飞魄散。她虽然是个没见识的乡野村妇,但心思极其恶毒且敏锐。张老光棍一死,那些黑衣人肯定是在清算当初想害李氏的人!下一个要被割喉的,绝对就是她这个恶婆婆!

为了保命,她连滚带爬地逃进了这深山老林里,一天都没敢再回李家坳。

这一个多月,她像只极其见不得光的老鼠,东躲西藏。饿了就揪野果子、偷猎户下的套子里的死老鼠吃;渴了就喝泥坑里的脏水。

每当夜里听见风吹草动,她都以为是那些黑衣人提着剑来杀她了,整夜整夜地不敢合眼。

可现在,这场极其罕见的夏日暴雨,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破庙的屋顶早就塌了大半,冰冷的雨水倒灌进来,神台底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再这么耗下去,她就算不被那些杀手砍死,也会活活饿死、冻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蓬头垢面的疯婆子狠狠嚼着嘴里发酸的面饼,浑浊的眼底爆发出极其怨毒的光芒。

凭什么她在这深山老林里像条狗一样吃糠咽菜、担惊受怕,而那个早就该被克死的丧门星李氏,却在青石镇的山头上吃香的喝辣的,还赚了大把的银子买肉吃!

赵二婶当初可是亲口跟她说的,那小贱人身边还跟了个极其有钱的贵公子!

嫉妒、饥饿和极其强烈的怨恨,彻底扭曲了李王氏的心智。

“我就是死,也绝不能让你这个小娼妇快活!”

李王氏猛地将手里最后一点饼渣塞进嘴里,极其神经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雨水。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跟李氏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撑不过几天了。

既然活不成,那她就去青石镇口的作坊下面闹!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那小寡妇的皮!她要让全洛云县的人都知道李氏是个不守妇道、勾搭野男人的荡妇!就算那些杀手要杀她,她也要拉着李氏一起下地狱!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李王氏扶着神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她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了破庙,宛如一具充满怨气的行尸走肉,极其怨毒地朝着青石镇的方向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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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么大雨,今天还去作坊吗?”一个老汉拍了拍钱婆的肩膀——他是钱婆的丈夫。

“你这话说的,人家姑娘早都按月付了银子,还能不去?”钱婆弯着腰收拾着油纸伞、蓑衣,就要往外冲。

这是青石镇的清晨,暴雨还在下着。倒是不打雷了,只是一直下雨。雨下了一天一夜,竟在地面上积出了一条小小的水流,如小河一样蜿蜒而下。

“……倒也怪,北境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雨了吧。”钱婆念叨着,却还是出了门。

她家离村口不远,等赶到的时候摊位就她一个人。钱婆不确定那姓王的婆子今天会不会偷懒不来。反正她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肯定还是要帮姑娘把猪喂了肉切了,这样姑娘来拿肉才有的拿。

她摘了厚重的蓑笠,刚走进摊子里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失声尖叫。

只见猪圈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跟小猪仔们挨在一块儿取暖。那人显然并不嫌弃猪圈环境的脏乱差,跟猪仔们贴得紧紧的。

钱婆还是把尖叫咽回了嗓子里。

这年头,谁能没有点难处呢。更何况她已隐约看出,对方是个老妇人,从衣着来看,饿了有些时日了。不知道是被夫家休了还是怎么样的。

钱婆叹了口气,走进猪圈,随手拿过一块抹布扔给了她。

“你起来,先把身上的那些屎尿擦擦,我给你煮点儿东西吃。”

对面的流浪妇人顿时忙不失迭地点头,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冷颤,用抹布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污垢。

她擦着眼角的泪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哎。”

钱婆素日总是干切肉杀猪的买卖,觉得自己杀孽太重,便在自己屋里放了个观音。她天天下值回去都会跪拜。此时看见了眼前的女人,她顿时有了善心。

她烧了点热水给她驱寒,又分给她一个从家里带的馍馍——那本来是自己当午饭吃的。

“你这是好命,遇见了这个摊子、遇见了我,”钱婆说她,“只是你还是不能叫春娘子看见了,等雨一停,你还是快点走吧。”

春娘子?

李王氏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馍馍,心头涌上一些疑惑。

这个“春娘子”是何许人也?莫非那小娼妇还给自己取了名字不成?笑话。

她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喝了点水,压下心中的疑惑,向钱婆连连点头。

“我是被家里的儿媳妇害的。”李王氏哽着声音道。

“哎,你能说话啊?”钱婆平日最喜欢拉扯八卦,眼下看着无事,她急忙搬着个小板凳,坐在了李王氏的面前,“怎么回事?”

李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前不久,我儿坠崖而死了。我原想带着我的小儿子和儿媳妇继续相依为命,没想到我那儿媳妇竟然弃我们而去,径直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

钱婆顿时义愤填膺:“这哪能行?她难道都顾不得自己身子的清白了吗?”

“她哪里管这些,”她哭着,“不仅如此,她为了避免自己的臭名远扬,还领着野男人带人闯入我家,要把我赶尽杀绝……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