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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北境有嘉田GB > 第66章 男人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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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疼”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颓然与告饶。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顾九那截被红晕烧透的后颈:“这会疼吗?那我轻点……”她的指尖的力度又弱了下来,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顾九微微的颤栗。

怪。他刚刚不是还说不疼吗?所以都是强忍着的?

万木春抬眼又瞥他一眼,本来都准备好的安抚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顾九双目紧闭,然而睫毛却轻轻颤动着。他能感受到背后的指尖愈发温柔了,可这温柔是有毒的。他如同溺水之人,只有身后人是浮木,可他求而不得,望而却步。

他死死闭着眼,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那一点温凉上。他恨自己的不堪,恨自己竟然要靠谎称“疼”来换取这片刻的喘息,更恨自己那具完全不争气的、在对方那点可怜的良知下愈发失控的身体。

“抹好了。”万木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和心虚,“……你把衣服穿上吧。”

她说罢,迅速扯过旁边那件干净的里衣,绕到顾九侧面,却在递衣服的瞬间,瞥见了他那副极力掩藏却终究无所遁形的丑态。

万木春愣住了。

她是现代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好像一下就明白了他刚刚的“疼”究竟是何意义。

“呃……”万木春想装作没看见似的,很别扭地别开了眼睛。

顾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起来了似的,他顿了顿,猛地夺过衣服,胡乱地往身上一披,别过了头。

他站起身,又蹲在火塘边,开始重新摆弄起那些柴火。只是万木春分明看见他耳朵尖已经绯红一片,甚至眼角都红了起来,活生生像个被强抢的民男……

“……”万木春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早该想到的,顾九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有点生理反应很正常嘛。

她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却又透着股莫名燥热的沉默,走到他身边,试图安慰他:“哎呀,你这不是还年轻嘛……”

“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顾九红着眼睛,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发颤,“等灾情一结束,我就……”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他龌龊的心思都被她看光了,她对自己没有一点杂念,自己却总是肖想她,明明她也只是个刚长成的小姑娘罢了,他不想这样的。

如果有机会,他可以在她的身后保她一辈子不受侵扰,但他偏偏接受不了侵扰她的会先是自己。

“你就什么?收拾包袱走人?”万木春没好气地打断他。

她叹了口气,干脆也在火塘边蹲了下来,凑到他旁边。顾九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像是在躲避什么审判,脊背绷得死紧,那件胡乱披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大半个结实的胸膛。

“顾九,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瞎脑补些什么?”万木春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原地自焚、就地出家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指就在他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顾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眼底的懊恼和自我厌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直直撞进了她那双满是坦荡、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眼睛里。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贴那么近给你摸背上药,你要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才要怀疑是不是这阵子让你干活干太狠,把你身体给累出隐疾了。”万木春说得理直气壮,一副公事公办探讨生理健康的语气,生生把顾九那点儿见不得光的羞耻感给砸出了个缺口。

顾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写满了错愕,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哑音的话:“你……你不觉得我心思龌龊?”

“这算哪门子龌龊?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本能好吗。”万木春翻了个白眼,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桩上,双手托腮看着他,极其坦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再说了,你以为我刚才非要扒你衣服,就真的全是为了上药啊?”

顾九呼吸猛地一滞。

“我也很喜欢看帅哥的好不好,”万木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最初那点揩油的色心,目光在他那线条流畅的胸肌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要不是看到你背上那些伤太吓人,我本来还打算多摸两把的。真要说龌龊,咱俩半斤八两吧。”

顾九难以置信地看着坦荡的万木春。

她如此光明正大的承认……她在见色起意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

“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万木春故作高深、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多大点儿事?难道你以前就从没对别的女孩儿这样过吗?”

顾九本预备顺着她的话摇头,可又从中听出一丝言外之意:“你会对别的男子这样吗?”

万木春被一噎,不知道对方说的“这样”究竟是哪样,只好点点头,道:“当然。俊俏小伙谁不得多留意几分……”

顾九垂下眸,心底刚生起的火苗又被扑灭了。

“睡吧,我有些累了。”他轻声道。

顾九说完,便兀自站起身,没再看她,转身朝着屋子另一头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走去。

万木春坐在木桩上,看着他有些萧索的宽阔背影,后知后觉地想给自己一嘴巴。

叫你嘴欠!

本来是想宽慰他别有心理负担,结果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一不小心把话说飘了,倒显得他只是自己眼里“随便哪个长得俊俏的男子”之一。

换作谁听了能高兴?更何况这人骨子里傲得很,又刚被自己撞破了那么尴尬的场面,自尊心估计正碎落一地呢。

而且,顾九也跟她同居这么久了,又能吃苦又能干活,对自己平时也很体贴温顺,跟普通的英俊男子还是有所区别的。

她看着顾九走到那张木床边,背对着她,有些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胡乱披在身上的衣服,和衣就要往下躺。

连下了几天的大暴雨,屋子里本就闷着一股散不出去的潮气。那张木床又靠着背阴的漏风墙角,被褥好几天没见太阳,顾九这几天没回来,万木春却是知道的,那木排床现在肯定又潮又冷,根本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