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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朱砂辞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背叛?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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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背叛?鱼死网破

“这是你们知晓的全部地址吗?”两张纸上的地点归拢起来,写的是七个不同的地址。

江琴心太杂,但颇有管事之才,江鹤年虽不完全信任他,却也愿意交托不少重担。

早年为了相互制衡,江鹤年刻意分开告知两人不同的地址,江大所知的五个,有四个是真的。江琴只知三处,两个是真的。

江大恭恭敬敬地答道:“奴才只知这五个,都是当年家主亲口告知的。”

长久以来,江琴对江大一直有几分优越感。他认为纵然江大日日跟在江鹤年身边,可家主给自己的权力更大,更倚重信任的人也是自己。可今日才知江大知道五个地址,而自己只知三处。

还来不及震惊,江鹤年的下一句话便吓得他肝胆俱裂。

“既然只知这五处,一年前你为何会去江琴知晓的地址查探?”

江大一脸茫然:“家主,您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江鹤年却不看江大,而是仔细观察江琴的神色:“我本以为你们兄弟俩,江琴心思活络难防,你为人老实可靠,却没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像是知道江大不会认,拍了拍手掌,守在门口的暗卫走进来呈上一幅画像。江鹤年丢到江琴面前:“好好看看吧,这是去年去你把守的据点查探之人。”

江琴惊疑不定地展开画纸,上面赫然是自己的画像,可细看又不完全一样。五官与自己相似,脸型却与江大像个十成十的。

他们兄弟俩长相相似,若是稍加修饰想要打扮成另一个人并非什么难事,唯一难以掩饰的只有脸型轮廓。

江琴看了很久,喉咙里才发出声音:“你怎会知道,我所知的地址?”

江大佝偻着背,看不清神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按照家主的吩咐,守好自己所知的一亩三分地。”

“看样子并非兄弟合谋。”江鹤年心中冷的更厉害。若只是两人的私心,他虽失望,事情却简单得多。

很明显,江大身后另有其人,现在江家行事处处受限。他根本不知道江大身后站的究竟是谁,现在连动一个奴才都要思虑再三,生怕一步走错,让整个江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大,你俩初到江家时,你不愿改名。只说你母亲生育你后便神智不清,时常认错你与江琴,你被叫了十几年江大,怕改名时间久了,就会忘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我感念你一片纯孝,便未曾强求。”江鹤年说完猛地一阵咳嗽。

江大下意识想上前,不知想到什么又定下脚步。

“若非今夜江家突逢变故,我动了最后的底牌去查,还不知道你从见到我的第一面,所说的就是假话,你俩的母亲从未有过神智失常。你不愿改名,究竟是为了纪念母亲,还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莫忘旧主?”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江鹤年脱力地靠在椅背上,等待江大的解释。

江大声音嘶哑:“您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奴才的。”

“今夜,裴安川说了七个藏盐地址,江琴的两个全对,你的五个完整。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江鹤年清楚,裴安川绝不是江大真正效忠之人。

他能查清楚江琴其中一个地址是障眼法,没道理查不出江大的。此举几乎是明着告知自己,江大是背主之人,只是将江琴推到台前混淆视听罢了。

“奴才不能说。”江大重重地在地上磕下一个响头。

便是早有预料,可亲耳听见器重的心腹,承认自己的背叛时,江鹤年心口还是像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说?你倒是忠心。”江鹤年苦笑道:“我最后问你,你这江大的‘江’,可还是我江家的‘江’?”

见江大的头伏在地上,沉默着没有回话,江鹤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是自己再年轻一些,定会气得将这背主之人拎出去打杀了,以儆效尤。可如今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戾气也被岁月磨平。

江大从始至终效忠的都不是自己,哪来的背主一说。虚情也好,假意也罢,他到底是尽职尽责地陪了自己几十年。

再者江家大厦将倾,此时杀了他又有什么用?若是惹怒了他背后之人,只会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江家再添一把焚身烈火。江鹤年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不怕这些,可哪些未长成的儿孙们,如何能承受这样灭顶的祸事。

“你们退下吧。”江鹤年疲惫地挥手。

莫说江琴,便是江大也没想过江鹤年会放过他们兄弟俩,江大惊愕抬头,失声唤道:“老爷?”

江鹤年不再看二人,思绪沉浸在如何在这场灾祸中,最大程度地保全江氏。

等屋内重新安静下来,他看着桌上两个心腹的字迹,越看越恼火。不知背后到底是哪只阴沟里的老鼠,敢将手插进江府,真当他江鹤年不会鱼死网破?

江家好不了,藏在幕后的人,也休想称心如意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来人,去看看表小姐歇息了没,没歇下的话请她来主院一趟。”

杨希正在推算刺史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把江鹤年气得连路都走不了,就听见这位外祖父传唤的消息。

她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下,仔细净手后唤了一声还在榻上看话本子的厉惊霜:“走吧惊霜姐姐,陪我去一趟主院。”

进主院,看见的就是江鹤年缠绵病榻的模样。杨希视线掠过桌案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没有揭穿,满脸担忧地上前:“外祖父怎会病得这般厉害,可有请大夫?”

江鹤年满目慈祥:“希娘来了?外祖父这些年忙,疏于关心家人,一眨眼你就长成大姑娘了。”

杨希挑眉,不明白江鹤年忽然打感情牌的用意,但依旧配合着江鹤年的表演:“希娘能体谅,外祖父作为一族之主,身上担子沉重,自有许多不得已。”

两人此时倒是真像多年未见的亲祖孙,江鹤年眼角落下一滴泪,哽咽道:“当年你母亲出阁时,也是你这般年纪。”

提起江采薇,杨希依旧脸色不变,即便旁人不知内情,他江鹤年还能不知道江采薇在杨家做的“好事”吗?

江鹤年越发欣赏,那么小的年纪能做到处变不惊,若真流着他江家的血该有多好啊。

“你父亲是个只知埋头做学问的人,只怕对希娘的婚事也不甚上心,听闻希娘此行是与镇抚司那位大人同行。若是希娘有意,可需要外祖父这个做长辈的出面替你周旋一二......”

江鹤年说到一半故意顿住,浑浊的双眼紧盯杨希,试图从少女脸上捕捉到一丝羞怯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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