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听得永兴侯夫人这般说,看向一脸娇羞的萧舒燕,微皱眉:“母亲,如今殿下还是废太子之身……”
程氏道:“殿下被废东宫储君之位,只是不愿娶崔家女儿惹了陛下震怒而已,也不算什么大过错。
他到底是中宫皇后所出嫡子,这太子之位迟早都会恢复。
如今在太子殿下失势之时,舒燕不嫌殿下被贬为庶民,一心跟随殿下,对殿下施以援手,待日后回长安,舒燕在殿下心中的位份定也不浅。”
萧屿依旧不赞同道:“母亲,后宫之中尔虞我诈未必是好去处,不如让舒燕在江南找个门当户对的郎君嫁了,也好过进宫中不得自由。”
“哥。”
萧舒燕望向萧屿:“我愿意进后宫,咱们家自祖父那一辈来了永兴城,归去长安久久无望。
我若是进了东宫,定能让我们萧家重回长安。”
萧屿见妹妹自愿便道:“既然如此,那我想法子去打听一番太子殿下的下落。
听杨郡王说,太子殿下极为疼爱小郡主,为了小郡主,殿下宁愿不要太子之位也要抗旨不尊。
舒燕,你得记住了,若是见到小郡主可要好好照顾她。”
萧舒燕点头应下道:“好。”
萧舒燕听到外边的动静,去门口迎接着陶枝秀:“嫂嫂。”
陶枝秀含羞道:“我如今还不是你的嫂嫂呢。”
萧舒燕轻笑了一声道:“早晚的事情了,也不过两月的功夫了,这段时日我都会住在余姚城之中,我们可以多多聚一聚了。”
陶枝秀笑道:“那可就太好了!我带你去余姚城之中好好逛一逛。”
陶枝秀与俞莲香走到了里面给永兴侯老夫人与永兴侯夫人恭恭敬敬行礼。
“亲家,秀秀,你们不必多礼。”程氏抬手道,“快请入席吧。”
永兴侯老夫人望着外边道:“这昀儿也真是的,说好的用晚膳前归来,又不知去了何处,咱们先用膳吧,不等他了。”
陶枝秀小声问着萧崇道:“老夫人口中的昀儿是何人?”
萧崇答道:“那是我五叔,是祖母最小的儿子,祖母向来就疼爱这个小儿子,这些年五叔一直在外游历,偶尔归来永兴城几日。
这一次五叔归来,是来喝你我的喜酒的。
五叔为人豁达开朗,他若是见到你,必定也会满意你的。”
陶枝秀笑笑道:“那改日我再来拜访你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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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小院内。
用完晚膳后,姜棠便带着小朝朝回房给杨皇后写信。
姜棠磨了墨,将笔给了小朝朝,任由小朝朝在一张纸上随意画画。
朝朝虽还不会写字,却也能随意作画给皇后娘娘看。
陆湛路过姜棠房前,往里一看,见朝朝拿着毛笔在纸上专心画着,便进了姜棠屋内。
“哟,朝朝,你都会写字了。”
朝朝将纸拿给陆湛看着道:“我在给祖母写信,告诉祖母我有娘亲了,这是我画的娘亲,还有宝宝。”
陆湛瞧着朝朝画作,违心夸赞:“真好看,朝朝颇有绘画天赋。”
姜棠道:“方才朝朝说想念长安城的祖母了,我想皇后娘娘定也想念着朝朝,便让朝朝写一封信给皇后娘娘。”
姜棠从朝朝手中取过毛笔:“朝朝,你想对祖母说些什么,我帮你写。”
朝朝走到了姜棠边上道:“我要告诉祖母,宝宝好想你,宝宝找到娘亲了,娘亲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宝宝想要让祖母也来娘亲家里吃好吃的。”
姜棠笑着以朝朝的口吻写了信。
陆湛走到姜棠边上,看了几眼她所写的字后,便将眸光紧盯着姜棠。
姜棠察觉到陆湛的目光,望向陆湛道:“你怎这般看着我?你可要与皇后娘娘写信?”
陆湛道:“我就不与母后通信了。”
姜棠便将信纸吹干后,与朝朝所画的画作一起放好。
打算明日将信纸带到客栈之中,让杨郡王帮忙寄信到长安。
姜棠看向一旁的陆湛道:“夜深了,你该回房了,我要给朝朝洗漱擦身了。”
陆湛离了姜棠闺房,到了屋外,陆湛唇角微勾。
姜棠所写的字,与他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口口声声厌恶自己,今早却给自己盖被子,又让他在灶间相伴……
这会儿得见姜棠所写的字后,陆湛也尽数明白了。
姜棠提笔就能写出与他一模一样的字来,只能说明姜棠她早就下了功夫临摹自己的字迹。
也可见姜棠在东宫之时就对他动了心,才会特意模仿他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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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姜棠醒来后,给小朝朝做了一道糖炒年糕吃。
年糕在油里炸得外表酥脆里面软糯后,放入酱油冰糖汁,倒入锅中一炒,酱汁裹着酥脆金黄的年糕,香味飘散。
朝朝从外边跑进来灶间,她深吸一口气道:“娘亲,这是什么?闻起来好好吃。”
姜棠轻笑:“这是糖炒年糕,去叫祖母过来吃早膳。”
“好。”
朝朝跑去叫着姜三娘来用膳后,又小跑着回来,乖巧地等着姜棠给她洗手,洗净手后,她便爬上了凳子吃着年糕。
外表酥脆咸甜,内里软糯有嚼劲的糖炒年糕,正是小孩子爱吃的口味。
朝朝吃得停不下来。
陆湛则是头一次觉得姜棠的手厨艺不好:“这也太甜了。”
姜棠道:“小孩子就爱吃甜些的,我是做给朝朝吃的,朝朝喜欢就好。”
朝朝点头道:“宝宝喜欢吃甜的,好好吃啊,非常非常好吃。”
姜棠轻笑道:“那朝朝就多吃一点。”
姜三娘进灶间时,姜棠见她眼圈青黑,便问道:“娘,您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好?”
姜三娘叹了一口气道:“唉,昨夜里根本睡不着。”
“那您吃了早膳再去睡一会儿吧。”
姜三娘揉了揉眼睛,又叹了一口气。
姜棠望向姜三娘道:“您可是在愁萧五爷说要娶您一事?
您也不必发愁,您与他当初无奈分离这么多年,如今重聚能成为夫妻,也是一桩好事,你们二人可以老来相伴。”
姜三娘发愁道:“我不能嫁他,萧昀是秀秀未婚夫婿的五叔,我若是嫁了萧昀,我与秀秀成了什么?岂不是由母女成了婶母与侄媳?”
姜棠道:“何来的母女?陶枝秀她可不认你做娘亲,你还在乎陶枝秀作甚?
娘亲,你也应该多为你自己想一想。
还有萧五爷对你如此情深,你也不该辜负了萧五爷才是。”
姜三娘又是一声叹息:“为了萧昀,我更不能嫁他,萧昀至今膝下无子,我已这把年纪了,很难再有身孕了,他娶了我岂不就要绝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