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娘看向了姜棠道:“打断骨头连着筋,总归是一家人,哪里有不认的道理,我看秀秀也是听话的,也是小妹你当时太过分了。”
姜三娘紧皱眉头道:“我怎么就过分了?我对秀秀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姜二娘道:“你难道没有逼着秀秀小小年纪做饭干活下田地?”
姜三娘道:“哪家孩子也都是这样的,咱们小时候也算是富裕人家,可是冬日里做酒忙碌的时候,我们也是要帮忙干活的。”
姜棠也帮衬着姜三娘道,“二姨,纵使我娘让年幼的陶枝秀做饭,可是陶枝秀为何不去恨她那个也是一点活都不干的父亲?合该我娘是天生该伺候她们的吗?”
二姨夫道:“你这就不明白了,陶县令那是要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做饭这种小事里。”
也是小妹糊涂,原本该是有个做县令的夫婿,如今倒好,县令太太做不成。
好在阿秀争气,将要嫁入永兴侯府萧家,咱们倒是还可以与永兴侯府萧家做做亲眷。”
姜棠皱眉道:“也要陶枝秀认你们这亲戚才行!她可不会认的。”
姜二娘皱眉看向姜棠道:“姜棠,你到底也是做姐姐的,也不该这么说你的妹妹。
枝秀她就是有本事能嫁到侯府做少奶奶,这一辈子连带着子子孙孙都是天潢贵胄,富贵人家。
枝秀对你娘有所怨恨,就让你娘前去认错道歉,到底也是亲生的母女。”
“我娘何错之有?为何要前去道歉?”姜棠皱眉道。
姜二娘道:“你这孩子好生无理,若是你娘无错,阿秀怎么就不认你娘亲了呢?
小妹,你明日就去与秀秀赔礼道歉,你与秀秀和好,能与永兴侯府攀上亲事,咱们日后在永兴城里做生意也可得些便利。”
姜棠道:“我娘才不会去向陶枝秀道歉。”
姜二娘对着姜三娘道:“小妹,当初你要是不说与陶县令和离,你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县令太太,何至于被人笑话?
如今还有一个做永兴侯府亲家的机会,你可不要再错过了,听二姐的,明日去与阿秀好生道歉,好好弥补阿秀,到底还是母女。”
姜三娘道:“二姐。”
姜棠不悦道:“娘,您要是去对陶枝秀认错,那您也不用认我这个女儿了。”
姜三娘对着姜棠道:“你何必这么大的气性?我也没有答应你二姨母。”
姜棠道:“我还不知道您对阿秀有多偏心吗?若我不这么说,你岂不是真要跟着二姨母去陶枝秀跟前受辱了吗?”
姜三娘道:“你也别生气,我不听你二姨母就是。”
“小妹!”姜二娘起身道,“我从永兴特意前来余姚,就是想着给阿秀送妆的,你不认阿秀,我这个做二姨的认。
小妹,阿秀这么好的女儿,你竟然也不愿去挽回,你就是拎不清。
难怪之前嫌贫爱富,到手的县令夫人当不成!白白惹得别人笑话。
你呀,活该一辈子穷困潦倒。
夫君,我们走,去四明酒楼里去。”
姜棠被二姨二姨夫两人气得厉害。
陆湛端上了一杯茶给姜棠,“何必为了这等子势利小人而生气?”
姜元娘道:“我就说她连着好几年都不回娘家祭祖,今年还特意找我一起前来祭祖,也不知打的是什么心思,原来是听说了枝秀的婚事,想来攀附权贵来了。”
姜三娘无奈轻叹了一口气,“阿秀……唉。”
姜元娘拍了拍姜三娘的手道:“棠儿说的也对,枝秀纵使要怪,也不能怪你一人,如今她也将要嫁人将为人母,有朝一日她会明白的,你也不必再担忧了。”
姜三娘道:“二姐她今日也是过分了些。”
姜元娘道:“你也不是第一日认识她了,她要攀附富贵亲戚也随她去,先用膳吧,明日还要给爹娘上坟呢。”
姜三娘便道:“是,且先用膳。”
盛远看向上来的一盘文思豆腐道:“这不是宫廷名菜吗?我只听说过,没想到今天还有机会尝到。”
姜棠道:“是宫中的名菜,也是这两日刚有的菜。”
“那我还真是运道好了。”盛远舀了一碗文思豆腐,喝了一口汤道,“当真是鲜美得很,表妹,你放心,四月十八日,纵使永兴侯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去你家吃喜酒,你家这菜当真好吃。”
姜棠轻笑了一声,“表哥喜欢吃的话,可以留在我客栈里,我不收您银两。”
盛远道:“还是表妹好。”
陆湛听着他们两人表哥表妹,心里边满是不悦。
“姜掌柜的,你们楼下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一起来用膳呢?”
杨朔缓缓下楼道,“好香。”
姜棠道:“杨郡王,今日来用膳的是我家的亲戚,怕怠慢了您。”
“哪里有怠慢,一起用膳还热闹些。”杨朔入座后,便认出了对面的盛远,“你不是盛远吗?”
“杨郡王!”盛远忙起身朝着杨朔行礼。
陆湛看向杨朔道:“你们还认识?”
杨朔道:“长安城之中有些黑市上的番邦好物,可都是这位盛公子买来的,想要采买些不易得的番邦之物,找盛公子准没错。
没想到竟然能在余姚城里相遇,虽说相隔千里,倒也是有缘得很。”
盛远连忙将一旁的位置让出来,恭敬请着杨朔入座。
盛家大表哥走到了杨朔边上给杨朔敬酒,“早就听说杨郡王大名,今日有缘得见,敬杨郡王一杯。”
杨朔举起酒杯喝着酒道:“我在外还有名声呢?”
盛远一笑道:“自然是有,郡王爷英明神武,且永兴侯府都说您要来吃喜酒,余姚这种小地方,平日里见个侯爷都不容易,何况是郡王爷了。”
杨朔笑笑,跟着盛家人一起吃酒游戏。
酒过三巡,姜棠见盛远离席去恭房,她便在大堂侧门边上等着盛远。
“三表哥。”
“表妹有事?”
姜棠道:“方才听杨郡王说,番邦黑市之物表哥都能采买到,不知表哥那边可有胡椒与安息茴香肉豆蔻等香料?”
盛远压低了声音道:“有是有,我在明州的船上还有不少。”
“表哥不如将香料都卖给我,价格还请表哥给我便宜些。”
盛远小声道:“这些香料我本是要卖给一些世家贵胄的,你要我给你就是,本来我采买过来也无需花费多少银两。
只是你要用在客栈上确实是不妥,毕竟在咱们这儿香料可不得随意买卖,且又是御贡之物,物以稀为贵。
一旦你这小小客栈里泛滥开来,长安那边的勋贵恐怕会不高兴。
怕也怕朝廷得知追查下来。”
姜棠道:“表兄不必怕朝廷追查,朝廷追查我也有借口,不会供出表兄您来的,我也就自家客栈里用,绝不对外泄露。”
盛远道:“你不怕朝廷追查?胡椒在长安可是稀罕物,说是一两黄金一两胡椒也不为过。”
姜棠道:“表兄放心,买胡椒的银两我不会少您的。”
“唉,表妹,当真不是银两的事情,这些香料在原产地便宜得很,扔路边都无人要,难得是运送过来,对于我而言运送又是容易的事。
你要是用来自己吃,我不收银子都能给你十斤。”
盛远道:“只是此物你自己留着吃还好,用到客栈里,我怕惹来贵人们的不喜。
你要想想他们吃着香料吃得就是一个金贵,一个不易得,你小小客栈里就容易吃到,他们所得之物就成了不金贵之物。
一旦你这小客栈里有香料一事传到这些贵人耳里,怕是会给你我都惹来灾祸。”
姜棠道:“表哥,这您不必多虑,我不会说是您给我的香料,我只说是从别处取来的就是。”
“你还能从哪里取来?”
姜棠一笑道:“只说我是当初在东宫当差时,太子殿下赏的。”
盛远道:“太子殿下赏的?这不是欺君吗?太子殿下也不会帮着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