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昨天就知道屋里来了新住户,但窝里太舒服了,它不想出来,加上隔板挡住了视线,一直没注意这边到底是什么。
刚刚在炉子边烤火,它就发现了锁着脖子,窝在鸡窝里的母鸡。
小狐狸哪见过这玩意啊。
它生下来就跟着母亲,平时都待在窝里等着母亲外出打猎回来投喂。
见过野鸡、野兔、野老鼠那些,可没见过黄澄澄、肥嘟嘟的大母鸡。
它把前爪搭在鸡窝边缘,和紧张到一动不敢动,甚至眼睛都不敢看它的母鸡几乎贴在了一起。
不夸张地说,如果能检测到母鸡的心跳,这会儿保管直上200!
沈清辞把水壶隔在炉子上,弯腰蹲在鸡窝旁边。
她看着小狐狸那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缩在干草堆里的母鸡,母鸡整个身子僵得像一块石头,脖子缩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鸡冠在微微抖动,像是在用尽全部力气假装自己不存在。
小狐狸的眼睛里只有好奇,没有对猎物的渴望。
它还太小,白狐没教过它如何捕猎。
看到母鸡,更多的只有见到新物种的稀奇。
小狐狸把母鸡嗅了个遍,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鸡翅膀。
母鸡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短促咕咕声。
沈清辞这才伸手按在了小狐狸的脑袋上,顺着它脊背的弧度从耳后一路摸到尾巴根。
“不能吃室友哦。”沈清辞交代,“不然就揍你。”
小狐狸仰头看了沈清辞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唔”,像是听懂了一样。
它从鸡窝边缘收回前爪,绕着沈清辞转了一圈,然后小跑回了白狐身边。
幼崽蹭了蹭母亲,软绵绵的撒娇。
白狐舔了舔孩子的头,领着回窝了。
一大一小进了窝,僵在干草堆里母鸡谨慎地等了片刻,才把缩进去的头重新探出来。
虽然还能闻见狐狸的气味,但视野里见不到狐狸,哪怕是掩耳盗铃,也能安慰到它。
来之前可没人跟它说过,要跟狐狸共处一室。
这也太吓鸡了!
要不是它也算个老辈子,见过一些大风大浪,不然昨天刚来就要被吓死了。
沈清辞拌了点鸡饲料,放了二手平台淘的糠和碎米,加上昨天白萝卜削出来的皮,用水搅合搅合就行了。
她记得农村里就这么喂鸡的。
放到鸡窝旁边,就没再管了。
母鸡本来是不打算吃的,可闻见饲料的香气,脑袋不受控制地偏过去。
竟然给它吃这么好的饲料吗?
母鸡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起身,啄了一口。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脑袋不断狂点,不一会儿就把饲料吃完了。
吃美的母鸡暂时忘记了狐狸的存在,美滋滋的咯咯咯了几声。
白狐嫌吵,不轻不重的哼唧了一声。
母鸡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秒收声。
麻杆似的爪子飞快捣腾,以光速回到了鸡窝。
它算是发现了,只要自己待在这个鸡窝,狐狸就不会拿它怎么样。
是比较安全的。
它蠕动了一下腹部,尽可能地把屁股底下的蛋都裹住。
天老爷,这些蛋能不能快点破壳,它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今天天气不好,和上次大雪泡一样,是根本出不了门的程度。
沈清辞不着急出门打卡,就有心思给自己做点丰盛早餐。
舀了两勺面粉,加水搅成酸奶状,铁锅放油润透,浇一勺面糊,晃动铁锅,让面糊铺满锅底。
等个分把钟翻个面,再烙个一分钟就可以铲出来。
一张香喷喷的小软饼就做好了。
你要说有什么能改进的,如果能有鸡蛋和葱花,那就更好吃了。
两勺面粉糊烙了四五张饼,沈清辞想吃甜的又想吃咸的,所以大手一挥,全部安排。
甜的小饼浇上蜂蜜,咸的裹上昨天没吃完的辣椒炒肉吃。
再配上一杯香喷喷的牛奶,谁看见了不流口水?
沈清辞先吃的蜂蜜小软饼。
野生蜂蜜香气浓厚,甜度高,浇在饼子上,混合着面香,是非常成功的一个小甜点。
要是每天从冰天雪地里回来,能吃上这样一份小甜点,不晓得有多幸福。
沈清辞暗暗琢磨,她可以一次性多烙点放在空间,想吃了拿一张出来浇点蜂蜜不就行了?
行,今天她有空,就烙点饼出来。
吃完甜的,再来点咸的。
沈清辞取了一张小软饼,先铺了一层辣椒炒肉,又夹了几根萝卜丝,卷起来握在手里。
一口咬下去,饼皮的软韧和肉丝的咸辣在舌尖上撞在一起,裹着面粉特有的焦香,嚼起来有一种扎实的满足感。
吃的有点急,辣椒呛了喉咙,沈清辞连忙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口热牛奶压了压。
牛奶的醇厚正好中和了辣椒的刺激,在喉咙里留下一层温润的余味。
怕又被呛到,沈清辞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更能品尝到卷饼的滋味。
她怎么觉得自己厨艺进步了不少?
以前也做过类似的卷饼,也好吃,但给人的冲击力不像现在这么强烈。
沈清辞归结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吃得一般。
口味还很清淡,以至于她这个吃辣小能手的吃辣能力退化了。
也就放了四五个青椒,但把她辣得面红耳赤。
人的幸福果然是对比出来的。
穿过来之前,辛苦是辛苦,但没亏待过嘴巴。
穿过来后,不仅辛苦,吃的也一般。
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每天都能吃到细粮就算过上了地主般的日子。
可前提是他们之前过的就不咋样啊。
沈清辞先前生活的时代,都在为了健康提倡吃粗粮了,糙米卖的比白米还贵呢。
沈清辞吃了三张饼就饱了,剩下的两张饼淋了点蜂蜜,和切片的野猪肉一起放狐狸食盆里了。
本来以为白狐母子会跟以前一样慢腾腾,没想到她刚把食盆放下,母子俩就迫不及待钻出来了。
两只先下嘴的不是生肉,而是……淋在饼子上的蜂蜜。
白狐甚至都顾不上自家崽仔,一整个风卷残云,小狐狸才尝个味,它就把蜂蜜舔了个干净,急得小狐狸唧唧叫。
白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孩子要急哭了,这才想起自己是妈,有些心虚地把食盆往小狐狸方向推了推,自己退开两步蹲坐下来,假装无事发生地舔了舔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