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立刻把脑袋埋进食盆里,叼起一块沾着蜂蜜碎屑的饼边,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沈清辞在炉火边坐着看完了全程,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慢慢看清它们各自的性格轮廓。
白狐沉稳里带着一点狡黠,时不时会傲娇属性爆发,跟她玩点小把戏。
小狐狸则是一个好奇又容易满足的小家伙。
当然,这只是小狐狸现在的性格,可能等它长大,会发生改变。
沈清辞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收拾。
碗筷洗好,锅洗干净,烧干后放到置物架上。
炉子里重新加两根柴,琢磨着自己还是缺点家具。
比如一张这时候能躺下来的椅子。
小板凳短时间坐会儿还行,长时间坐着挺累。
今天刷新的app是短视频,外面风雪太大,根本没办法出门,沈清辞正好搜教程,做摇椅。
木料倒是不怎么缺,之前系统奖励的木板还剩了一点,加上她自己昨天还囤了点,做把摇椅肯定是够的。
就是五金配件这些可能就缺一些。
但问题不大,没有的配件,就用木头手搓。
沈清辞特地搜的是榫卯结构的摇椅制作教程,看了一遍后觉得没啥大问题,撸起袖子就是干。
沈清辞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让视频画面正好对着自己的视线,然后蹲下来把木板一块块搬出来摊开比划。
摇椅看起来复杂,但拆解开来无非就是两侧的弧形底架、椅面和靠背。
第一件事就是把所需要的木头零件一样样规划好,锯出来。
她先照着视频里的尺寸在木板上画好线,拿起锯子沿着线慢慢推下去。
木屑簌簌地落在脚边,木头的清苦气味在炉火的暖意里缓缓散开。
她锯出两侧弧形底架的雏形,换上手刨把边缘修平整,又用凿子在接口处凿出榫眼,把椅面的横梁和靠背的竖档一根根地接进去,用木槌轻轻敲紧。
榫卯的好处是不用铁钉,只要尺寸卡得准,木头自己就能咬合得严严实实。
她每接好一根横梁就退后两步看一看整体弧度,再蹲下来继续凿下一处。
做累了,沈清辞就会停下来,坐到小板凳上喝口水休息休息。
白狐母子照例睡得香甜,仿佛已经习惯沈清辞做木工的噪音,可能还挺催眠?
母鸡安安分分在鸡窝里孵蛋,眼皮子半睁半闭,沈清辞也不知道它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警戒绳上的铁皮会随着风雪发出哐哐的声音,不刺耳,但持续不断。
沈清辞玩了会手机,特地看了下本地分类有没有视频。
可惜并没有。
她瞅了眼今天刷新的打卡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刷新的打卡点刚好是鹰嘴涧。
如果今天能去打卡,那鹰嘴涧的打卡次数就满了三次,可以解锁可用信息了。
除非风雪小一些,不然沈清辞今天不可能去鹰嘴涧。
太危险了。
抛开风雪太大的缘故,去鹰嘴涧的路本来就不怎么好走,有一截路特别陡。
万一摔倒了滚下去,不摔死也得缺胳膊断腿。
她现在这个条件,可没资格受这么严重的伤。
罢了罢了,只能说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正确的事,如果是昨天,沈清辞说不定都会拼一把。
今天拼不了一点。
把手机画面重新划到摇椅制作教程,沈清辞起身继续干活。
沈清辞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摇椅的框架搭好,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打磨表面,把每一处可能有毛刺的地方都仔细地来回过了一遍,直到指腹摸过的地方光滑平整。
她站起来后退几步看了看,小心翼翼坐上去试了试。
椅面微微往后仰,弧度刚好,摇动的时候稳稳当当的,没有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
她心里稍定,身子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感受着椅背正好托住腰部的弧度,觉得这把摇椅比她预想的要舒服不少。
本来以为没有垫东西会硌人,没想到这么得劲。
沈清辞靠着椅背,把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椅子慢慢地前后晃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干燥的木材摩擦声。
她闭上眼,感觉不止身体放松下来,连同大脑,也在一下下的摇晃中放空了。
app自动播放到下一个视频,悠扬的古典乐从手机扬声器里缓缓淌出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着一把大提琴,琴声被风雪裹着,穿过树梢和屋檐,慢慢地渗进木屋里。
沈清辞没有睁眼,但莫名的感觉自己身上的破旧夹袄变成了高定长裙,冰凉的丝绸贴着小腿,像是从某个她早已不记得名字的衣柜里滑落出来的。
她正躺在一把线条流畅的名家手工摇椅上,椅背的弧度刚好托住她的脊椎,毛毯柔软地盖在腿上,带着淡淡的羊绒气味和一丝柑橘调的香薰尾韵。
简陋木屋变成了中世纪的庄园,而她则是庄园的女主人,在某个不起眼的屋后,在壁炉前小憩。
音乐结束,所有一切的幻想瞬间破碎。
沈清辞睁开眸子,没有高定长裙,没有庄园,更没有壁炉。
她不是庄园的女主人,但却是这间简陋木屋的建设者。
沈清辞莫名地笑了下,似乎是在笑自己白日做梦。
但那又如何?
说不定以后她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呢?
沈清辞从摇椅上起身,拿细布沾上桐油把摇椅里里外外都擦拭一遍。
这样能更耐用。
母鸡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垫着脚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也没选到合心意的地方,但已经兜不住屎了,随地拉了一泡。
它惊慌地咯咯叫,眼睛瞪得溜圆,也不敢大声,生怕惹来狐狸的注意。
但小狐狸已经从窝里跑出来,一脸严肃的瞪着它,像是在质问它为什么要在不该方便的地方方便。
还记得上次它在屋里拉了一泡尿,不仅被两脚兽叽歪,还被老妈说了。
这母鸡凭什么敢!
母鸡被它盯得更加慌张了,缩着脖子,又不敢跑,就那么僵在原地。
沈清辞放下细布,先走过去把地上的鸡粪用草木灰盖住,过一会儿再拿铲子铲走。
她把母鸡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回鸡窝,安抚似的摸了两下,又让小狐狸回窝去。
小狐狸惊讶地瞪圆眼,似是在控诉沈清辞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