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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柳霜霜,乃是京城名门柳家的独女,上头有两个哥哥,也都是名门,皆入了仕途。

柳家名门望族三百年,堪称京城名门之首,所以柳霜霜举办的宴会都是京城达官贵人想要参加的。

可是,柳霜霜会邀请玉阑珊吗?

这个问题在三人心中打个问号……陷入了沉思。

玉阑珊这,来到京城已有一段时间,零零散散也处理了不少事,日子差不多步入了正轨。

玉家米铺的价格也未定了下来,因为此前的跌价,而今生意兴隆,各个米铺报来的账目红火,米粮日销千石。

玉阑珊却未露半分喜色,指尖轻叩案上青瓷盏,听那清越余音散入春寒。

“像现在那些掌柜们还有怨言吗?”她问牛二。

牛二拱手答:“回大小姐,如今米价稳、粮源足,掌柜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都夸您是青天大老爷哩!”

“哦?”玉阑珊听后觉得好笑,“他们之前不是跟裴氏死心塌地着的么?对我扣七文一旦的粮银也没意见了?”

牛二说:“没听见谁再说大小姐的不是。”

玉阑珊望着窗外:“也就是说那些掌柜可以先不更换。”

牛二立在一旁不敢接话,玉阑珊道:“你好好干,今后以你打理的铺子为标榜,日子长了也可以给你分股,但你得替我好好看着那些掌柜们,要是他们有再和裴氏联络,起异心的,要及时告诉我。”

“遵命,大小姐。”牛二说。

她点头,离开了米铺。接外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她抬眸望去,酒旗招展,糖画摊前孩童嬉闹,一匹雪青骏马踏碎斜阳而来,马上人玄色锦袍翻飞,腰间玉珏与剑鞘相击作响——正是陆景年。他翻身下马,玉阑珊眸光微凝,未退半步,只将手中青瓷盏轻轻搁在车辕上,盏中残茶映出他眉间三分锐气、七分笑意。

“玉小姐!”

“陆公子来得巧。”

“真巧呀,又遇见了。”

陆景年在她跟前下马,忽的身后,一个凌厉的女声传来:“让开!”

马蹄哒哒,一匹快马在街上疾驰,一紫衣女子坐在马背上,策马扬鞭,丝毫不管这街上人群涌动,眼看马蹄就要踩到行人。

“还不快去!”玉阑珊一个推手,将陆景年推了出去。

陆景年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撞在了疾驰而来的马匹身上。

“哎哟!”

紫衣女子大叫了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不偏不倚,恰好掉在玉阑珊跟前,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敢拦本小姐的马?”紫衣女子大怒,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玉阑珊身上,“是你拦的本小姐?”

玉阑珊看向陆景年:“京城闹市内纵马奔驰,御林军管还是不管?”

听到御林军几个字,紫衣女子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说:“御林军怎么了,我乃是镇远公府李榕年,我看在京城街上谁敢拦我?”

“镇远公府?是镇远大将军李家的人?”

“正是!”李榕年到,十分得意。

“这李家仗着自家军功赫赫,就开始不顾礼数在京城里纵马了吗?要是闹出人命来,如何是好?”

“要你管,丑八怪!”她说,顺便朝玉阑珊做了个鬼脸。

玉阑珊哼了一声,李榕年不依不饶:“快给本小姐道歉!”

“我道什么歉?”玉阑珊问。

“你刚才……本小姐刚才摔倒在你跟前,你就要跟我道歉!”

“哦?这是什么道理?”

“快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好啊!”玉阑珊说,这边笑了,“对不讲理的人本小姐可喜欢了,你过来。”

“干嘛?”

李榕年不明所以,往玉阑珊跟前凑近了一点。

啪的一声!

陆景年吓了一跳,因为玉阑珊直接赏了李榕年一个响亮的巴掌。

“巧了,也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你算是凑对人了!”

李榕年有些懵:“你打我?”

玉阑珊挑挑眉头。

“你打我!”李榕年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就要回手,玉阑珊反手扣住她手腕,指尖一压便令其动弹不得,声音清越如碎冰击玉:“镇远公府的教养,就这?”

李榕年挣不脱,耳畔忽闻远处马蹄齐整、甲胄铿锵——御林军巡街队正拐过街角,旌旗上“肃”字在二月微光里凛然生寒。李榕年脸色骤白,喉头一哽,未出口的狠话全卡在了舌尖。

玉阑珊松开手,指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目光掠过她涨红的脸,直落向那列愈行愈近的玄甲铁骑。为首校尉勒马驻足,抱拳沉声:“敢问何人喧哗扰市,辱及军门?”

风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玉阑珊唇角微扬,又是直接把陆景年推了出去。

“这你不去叙叙旧?”玉阑珊道。

陆景年猝不及防被推至队列前,玄甲校尉抬眼一怔,随即翻身下马,单膝叩地:“末将参见陆公子!”

陆景年赶紧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玉阑珊就是看笑话的站在一旁,陆景年指着李榕年说:“快快把她送去镇远公府,当街纵马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快走,快走!”

陆景年差走御林军,御林军拖着李榕年被两名甲士一左一右架起,靴底在青石路上刮出两道浅痕。

“你们快防放手,我乃镇国公府家的小姐,你们敢拦我?”

李榕年拼命挣扎,大声喊叫,只让玉阑珊觉得聒噪,揉了揉耳朵。

“镇国公府也就这么点本事了,”她说,“陆大人,你说是不是?”

陆景年苦笑未及开口,玉阑珊已转身拂袖而去,裙裾扫过街角残雪,竟凝而不化。风里飘来她一句轻语:“二月五日,宜收傲骨,忌纵骄横。”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忽响三声,恰似更漏敲破寒寂。

陆景年望着她的背影,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可不就是跟她偶遇的么,怎就这么离开了?

“玉小姐!”他追上去,“等等我,哎哟喂,玉大小姐!,你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