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年犹犹豫豫:“我,我这,这不合适吧!”
玉涧西拍着他的腿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老兄!”
就这样,一个及其“宏大”的计划在春月楼里展开,应该先这样,再这样,再这样……
这一天,玉阑珊走在回玉宅的路上,路过一小巷时,突然前方冲出来六七个彪形大汉。
这群彪形大汉穿着朴素的衣服,看着就是寻常百姓的着装样子,一群人举着木棒向玉阑珊过来。
玉阑珊皱眉未退半步,眼见这群人挡住她的去路,跟她说:“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买你妈的财。”玉阑珊冷笑一声,抬腿直接踹翻为首者,木棒脱手飞出撞上青砖墙,碎成两截;她旋身侧踢,第二人踉跄撞向第三人,四人叠作一团。余下两人刚举棒,她已欺近,指尖疾点其腕内关穴,木棒应声坠地。
此时,听到一侧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敢当街打劫!”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当街了?”其中一人朝他怒吼,“”这巷子四面高墙,头顶一线天光,也算‘朗朗乾坤’?”
陆景年有些无语,他一袭月白锦袍立于巷口,袖口银线绣着御林军云纹,腰间悬的并非佩刀而是枚青玉螭龙佩——那是今晨刚从父亲书房“借”来的信物。他缓步踏进阴影,靴底碾过碎砖发出细微裂响,玉阑珊余光扫见他腰间螭龙佩在幽暗巷中泛出冷青微光——那纹路与御林军校场石阶上被磨得发亮的浮雕一模一样。
他从一旁踢上来一根长棍,直接朝这群人攻去,另一只手握住玉阑珊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几个绕圈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滚,别再在这里打劫路人,再有下次定拿你们见官!”陆景年说。
玉阑珊被他护在怀里,男子的体温淡淡混着松墨与冷梅香,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陆景年感受到玉阑珊的动静,低头柔声问:“姑娘,还好吧?”
“还好,”玉阑珊说,“多谢壮士相救!”
陆景年朝她笑笑,玉阑珊这就要走,他赶紧上前,走到玉阑珊跟前,说道:“姑娘刚才受惊了,就让我送姑娘回去吧!”
“不必。”
玉阑珊的回应冰冷,但低头看了眼他的玉坠,问:“壮士是朝廷中人?”
陆景年笑,说:“在下御林军陆景年,敢问姑娘芳名?”
“玉阑珊。”
“原来是玉姑娘,不知姑娘住在哪里,在下护送姑娘一程。”
玉阑珊刚想开口再次拒绝,但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想来他也是热心肠,又是御林军,便不再推辞。
路上,陆景年说:“玉家在京城里小有名气,生意做的是相当不错呀,没想到姑娘竟是玉家的大小姐,刚才那一群泼皮要是图财还好,要是图色,我若不是恰巧路过撞见,姑娘恐怕是要遭殃了。”
玉阑珊不置可否,陆景年又说:“像玉大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子,京城里应该有许多公子追求吧?”
玉阑珊摇头说:“并没有,我初来京城不久,想来很多人家都还不认识。”
陆景年故作惊讶:“怎么才来不久,姑娘不是玉家的大小姐么?”
玉阑珊道:“说出来也不怕大人笑话,我自小便被送去了平州,最近才得以回来。”
陆景年说:“没事,以后我多带小姐出来参加各类宴会,小姐去得多了,认识的人便也多了。”
玉阑珊道:“如此,多谢!”
……
二人一来一回的聊着,不一会儿便到了玉宅门口。
玉阑珊道:“已经到了,一路上麻烦陆大人了。”
陆景年说:“没事,对大小姐的事在下很乐意效劳。”说着,他将自己随身的玉佩交给玉阑珊。
“今后有事可拿着此玉佩到城东陆府找我。”陆景年说。
这块玉佩温润,质地上乘,玉阑珊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陆景年见她收下,也就放了心,再次同她道别后,转身离开。
玉阑珊立于朱门之下,目送他青衫远去,背影挺拔如松,恍若《楚辞》中“青云衣兮白霓裳”之句。
她指尖摩挲玉佩,触感微凉,却似有余温未散。门内传来丫鬟唤声,她将玉佩悄然藏入袖中,转身时裙裾轻扬,仿佛拂过一缕未落定的春风。
春月楼内。
“首战告捷”,陆景年很是得意,在冯如泉和玉涧西二人面前炫耀。
“我就那么一个转身,一个扫棍,就这点么一亮相,你那位大姐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在我怀中害怕得发抖,那可怜的模样哟~真令人心疼!”陆景年说。
玉涧西仍然是趴着,屁股上的烂肉还没好,听见他这么一说,笑了。
“果然还是这一招好使,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两人相伴相依偎,一路甜言蜜语,走到了玉宅的门口,”陆景年说,“那大小姐对我依依不舍,紧握着我给的玉佩出神,久久不能忘怀。”
“哈哈哈哈……”
厢房内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玉阑珊也会有今天?景年,你可得赶紧把她抛弃了,然后让她痛哭流涕,痛不欲生!”
“还不到时候呢!这才见第一面,还要多见几次,多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再……”
他做了一个剁肉的姿势,其余二人皆是明了,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自古英雄难过没人关,这美人也都幕强,过不了英雄好汉这一关,你这一招英雄救美真是绝了!”冯如泉称赞说,“只是……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太伤感情了,毕竟玉大小姐也不过就二十来岁,还没有成亲……”
“过分什么?”一听他提这个,玉涧西就恼了,指着自己屁股,“你看看,这过分吗?你说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他不理冯如泉,向陆景年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么,打算给大小姐来一场偶遇!”
“怎么偶遇?”
“我想请京城贵女柳霜霜邀请她参加宴会,到时候在宴会上来一场‘才子会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