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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四个驸马爷不好哄 > 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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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是在院子里碰见莫昱钦的时候问的那句话。那天下午日头正好,莫昱钦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只装了点心的纸包。

他在廊下把纸包递给沈琬,沈琬接过去拆开看了一眼,是东街那家铺子的枣泥山药糕。她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偏头看着莫昱钦站在廊柱旁边的样子,随口开了句玩笑:“三驸马最近又是学做饭又是买点心的,怎么,喜欢我啊?”

莫昱钦站在廊柱旁边没有立刻接话。沈琬嚼着点心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目光平直地落在她脸上,没有闪避也没有笑。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是。”

沈琬嚼点心的动作停了一拍。她看着他站在廊柱旁边的样子,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半边轮廓勾了一道暖色的边,他的表情还是跟平时差不多,但眼底那层东西比往常沉了半寸。

她把手里那半块点心搁回了纸包里,把纸包搁在栏杆上,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偏头朝廊下说了句“我进宫一趟”,便进了屋把外衫换了,拿了袖口里那枚铜符揣好,出了院门朝宫里的方向走了。

莫昱钦站在廊柱旁边看着她出了院门,没有追也没有喊。他把栏杆上那包点心拿起来搁回了灶房的柜子里,出来的时候正碰上杨樾从外面回来。

杨樾偏头看了看正屋关着的门,又看了看莫昱钦站在灶房门口的姿势,眉头皱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公主呢?”莫昱钦把灶房的门合上了,答了句“进宫了”。杨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但没有追问,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第二天早上杨樾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见沈琬的人影,问了小欢,小欢说公主昨天傍晚进了宫就没回来。他又去问了李昀,李昀靠在窗边翻着册子说不知道。他绕到东厢问傅琰之,傅琰之靠着床头摇了摇头。

最后他找到了莫昱钦,莫昱钦正坐在客房里擦那把银雪钩,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杨樾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公主昨天进宫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莫昱钦把银雪钩收进袖口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常:“没说什么。她自己要进宫的。”杨樾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有找出破绽,转身走了。

宫里这边,沈琬在偏殿的厢房里赖着不走了。她让掌事女官在偏殿西侧收拾了一间屋子住下了,每天去女帝跟前坐坐,喝茶吃点心翻翻折子,到了晚上便回厢房歇着。

女帝头两天没说什么,到了第三天早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本折子搁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琢磨:“你跟驸马吵架了?”沈琬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说没有。

女帝又问“那是宫里住着舒服?”沈琬把茶盏搁下了,偏头看着窗外的方向,含糊答了句“宫里清净”。女帝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把折子重新翻开翻了一页。

李辰那边这几天一直在找白衣人的下落。他从公主府的偏房搬出来之后在外面租了一间小院子落脚,雇了几个人四下去打听。白衣人从客栈被沈琬带走之后便断了消息,他让人在西厢附近蹲了两天也没有蹲到人。

他等不下去了,让人在城门口和几条主街的告示墙上贴了寻人启事,上面画的是白衣人的画像,措辞写的是“朝廷要犯,有知情者报官”。

画像画得不算精细但那张脸的特征太明显了——瘦削、下巴尖细、眉眼冷——贴出去不到半天就被人认出来了。有人报了官,京兆尹的人把告示揭下来呈到了宫里。

女帝在偏殿里把那张画像铺在桌上看了两眼,偏头问掌事女官“这是谁”,掌事女官摇头说不知道。女帝把画像搁在桌角,吩咐人拿去查。

沈琬从偏殿门口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画像她认得。她站在门口停了一拍,进去在桌边坐下来,把画像拿起来看了看。女帝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认得?”

沈琬把画像搁回桌上,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语气坦然:“就是我前几天从客栈里救回来的那个姑娘。李辰贴的告示,说她是要犯。”女帝把画像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搁下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李辰贴的。他为什么要抓一个脸上有伤的姑娘?”

沈琬坐在椅子上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落得实:“因为那个姑娘知道他太多事。她如今在我府里养着,李辰找不到人,急了。”女帝靠着椅背看了她一会儿,把画像折好收进了抽屉里,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但底下的东西压着:“你打算怎么办?”

沈琬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先让她养好伤。等人能说话了,有些事该翻出来了。”

女帝是第二天上午知道莫昱钦那些事的。沈琬坐在偏殿的桌边翻着折子,女帝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在对面坐下了。她手里捏着一份密报,搁在桌上推了过来。

沈琬拿起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莫昱钦这几天的行踪——城东小饭馆帮厨,跟灶上师傅学做菜,灶膛里的火燎了袖子,又去酒楼帮工端盘子。

沈琬把密报搁回桌上,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笑意:“这个三驸马,倒是肯下功夫。堂堂驸马去酒楼端盘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她说着笑了一声,偏头看着沈琬,“你怎么想的?”

沈琬坐在椅子上把密报折了折搁在桌角,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在廊下莫昱钦看着她说的那个“是”字,想起他在灶房揉面时把她往外推的那只手,想起他站在酒楼后厨里满头面粉的样子。

她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还没想好。”女帝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声说“那就慢慢想”,站起来拿着折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