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愤然离去、珠世的落荒而逃,并未给司空黎带来丝毫困扰。相反,得知一向清冷克制的珠世竟也对自己暗藏心意,他心底忍不住暗自得瑟,颇为受用自己的无穷魅力。
他并未彻底遗忘哄好蝴蝶忍的事,只是心里自有轻重缓急。眼下振风修炼场最后的模拟实战更为关键,他打算等整场考核彻底结束后,再静下心来好好琢磨办法,安抚闹别扭的蝴蝶忍。
另一边,众柱尽数分到了司空黎递来的特制克制药剂,全员凝神戒备,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待众人站位完毕、蓄势待发,司空黎心念一动,瞬间召唤出全盛状态的虚拟无惨。
就在虚拟无惨刚刚凝聚成型、尚未完全反应的刹那,一众柱剑士毫不犹豫一拥而上,全员默契配合,打算借着对方立足未稳的空隙,抢先将克制药剂注入其体内,抢占整场战斗的先机。
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修炼场智能操控的全盛虚拟无惨。无论是突如其来的偷袭、虚实交错的佯攻,还是迅猛凌厉的正面猛攻,众人轮番使出的所有战术套路,尽数被虚拟无惨凭借极致的速度与恐怖的战力一一瓦解、轻松破解。
战局走势再度复刻了上一次的惨烈局面,众柱再度被逼入绝境。但历经数次特训、痛定思痛的众人,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稚嫩与急躁,实战能力、配合默契度、临场应变能力都有了肉眼可见的精进。这一次,他们硬生生在全盛无惨的攻势下支撑了更久的时间,扛住了无数次致命攻击。
在全员拼尽全力、不惜负伤的拼死配合下,众人终于在战局最后时刻,成功将珍贵的克制药剂,精准注入了虚拟无惨的体内。
纵然到了最后,众人依旧难逃全员团灭的结局,没能彻底击溃虚拟无惨,但所有人的状态都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战败后,众人皆是身心俱疲、情绪低落、满心挫败,而这一次,每一位柱脸上都看不到丝毫颓丧,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与笃定。
只因他们心中还藏着一套从未施展的底牌——鸣女与无限城的联动战术。这半个多月以来,众人的特训从未单一拘泥于对战打磨,一直在配合鸣女的血鬼术、依托无限城的地形优势磨合战术。
今日仅凭自身战力,便能以团灭的代价成功完成药剂植入,足以证明众人的进步。所有人都坚信,只要自身实力再精进一分,后续有鸣女的无限城场地加持、战术配合,他们绝对能在全员覆灭之前,顺利完成药剂灌注,同时留存足够的战力,缠住、干扰无惨,拖延时间、阻碍其分解体内药剂,硬生生熬至天亮,彻底终结无惨,拿下最终决战的胜利。
整场模拟战彻底落幕,与此同时,振风修炼场的使用权限也即将到期。
众柱快速收敛心绪,围在一起简单复盘了整场战斗的短板与优势,总结经验、查漏补缺。休整完毕后,众人皆是心系各自管辖的属地。外界不过匆匆两日流逝,可他们在修炼场内日夜苦修,已然度过了整整一个半月,心底牵挂属地恶鬼动向,不敢多做耽搁。
于是众人纷纷上前,向司空黎躬身请辞,想要即刻离开修炼场,返回各自辖地追查恶鬼踪迹、肃清鬼祸。
司空黎见状欣然应允,并未阻拦,反而颇为赞同地点头叮嘱:“一味闭门苦修未必是好事,适当停下修炼,入世历练、斩鬼修行,反而能沉淀心境、磨砺心性,说不定一朝顿悟,便能突破桎梏、实力大增。”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应声告辞,再度踏上了往日巡查属地、猎杀恶鬼的修行之路。
待大部分柱尽数离去,炼狱槙寿郎上前一步,向着司空黎躬身辞行,准备返程。
司空黎见状,当即叫住了他,顺势抛出了困扰自己的难题:“老槙啊,我问你个事。若是你当着瑠火阿姨的面,送别的女子首饰物件,惹得瑠火阿姨吃醋生气了,你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古怪问题,让炼狱槙寿郎当场愣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讪讪:“额……这怎么可能?我对瑠火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我此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断然不会让瑠火伤心吃醋!”
司空黎见他彻底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在质疑他的心意,连忙开口补充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对旁人动心。我是说特殊情况,就好比我之前定下的规矩,救下被恶鬼迫害的人家,对方若心怀感恩、自愿成为紫藤花之家,为鬼杀队提供助力,我们便会赠予紫藤花信物作为凭证。”
“倘若某天你执行规矩,送出的紫藤花信物恰好是耳坠这类女子贴身饰品,接收信物的又是一位女子,偏偏瑠火阿姨当场撞见。她明知你秉公行事、毫无私心,可依旧心生芥蒂、吃醋生气,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化解?”
这番细致解释过后,炼狱槙寿郎终于恍然,只当是司空黎在特意提点自己规避感情矛盾,顿时满脸感激,郑重拱手:“多谢你的悉心提醒!我从未思虑过这般细节,属实疏忽了。往后我定然万般留意,绝对不会做出此类让瑠火生气的举动,不然我可真要遭殃了!”
看着完全曲解自己来意、反倒认真道谢的炼狱槙寿郎,司空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是想讨要哄人的办法,结果反倒成了自己给别人提点,纯属病急乱投医。
他顿时没了耐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驱赶:“滚滚滚!问你这个妻管严真是白费功夫,我纯属病急乱投医了!”
炼狱槙寿郎一脸茫然,虽不知司空黎为何突然恼怒,却也不多追问,笑着颔首告辞,转身快步离去。
槙寿郎前脚刚走,一道爽朗随性的笑声便从司空黎身后传来:“哦?司空你这般愁眉苦脸,困扰你的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小事?”
司空黎回头,只见宇髓天元缓步走来,当即问道:“你都听到了?”
天元坦然点头,笑得张扬洒脱:“我听力虽不及发色亮眼的小家伙那般敏锐,但这点动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可没有刻意偷听的意思。”
“无妨。”司空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求助,“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可有什么稳妥的解决办法?”
宇髓天元当即拍着胸脯,一脸自信,语气张扬:“这还不简单!这种情爱小矛盾,我早就见惯不怪、熟能生巧了!”
司空黎眼前骤然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他猛然想起天元坐拥三位妻子,最擅长平衡情爱关系、化解女子心结,这类吃醋闹别扭的小事,对他而言定然是家常便饭。
他连忙追问:“真的?快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
天元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周空无一人、无旁人偷听后,立刻凑近司空黎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细细传授自己的独门诀窍,模样神秘兮兮。
司空黎静静听完所有方法,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迟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样……真的可行?”
“那是自然!华丽的绝对可行!”天元拍着胸口笃定保证,随即收敛笑意,认真叮嘱,“不过我得提醒你,往后行事务必分寸得当,万万不可厚此薄彼,不然日后麻烦不断,有你头疼的时候!”
“说得没错,我记下了。”司空黎郑重点头,随即朝他挥手,“去吧,做你自己的事便可。对了,稍后你去找鸣女索要一个传送媒介,日后你在外巡查历练,想回来之时,便可拜托鸣女用血鬼术传送往返,省去千里奔波的麻烦。”
听闻此言,宇髓天元瞬间双眼发亮,满脸欣喜,朗声大笑:“这可真是个华丽的好主意!那我便承你这份情面,前去拜托鸣女小姐了!”
爽朗的笑声远远传开,话音未落,天元的身影已然快步远去,朝着鸣女的居所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司空黎一人,他回味着天元传授的办法,暗自低声嘀咕:“天元这些法子真的靠谱吗?虽说他说得信誓旦旦、无比笃定,可我怎么总觉得不太稳妥……罢了,空想无益,试试便知,万一真的有奇效,刚好能化解忍的别扭心结。”
心中打定主意,司空黎不再迟疑,转身迈步,径直朝着蝶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