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他怎么会和龙卫国的人搅和在一起？！”
这个惊人的发现，像一盆冰水，从沈清秋的头顶浇下！
她下意识地就想跟过去看个究竟。
但理智，瞬间拉住了她。
不行！
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下一场就是最重要的数学考试，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沈清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小树林的方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考场外的休息区走去。
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要保持冷静。
这是她两辈子总结出来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数学考试，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有了上午的经验，沈清秋的心态更加平稳。
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整个考场再次响起了一片哀嚎。
今年的数学题，难度之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尤其是最后那道二十分的解析几何大题，题目条件给得极其隐晦，计算量更是大得惊人。
很多考生光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题目描述，心态就直接崩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题是人做的吗？”
沈清秋身旁的一个男考生，看着那道题，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而沈清秋，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题目。
随即，她的大脑便开始飞速运转。
建立坐标系，设方程，联立，求导……
一个个复杂的步骤，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呈现，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演算着。
她的思路清晰无比，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那些在别人看来如同天堑般的计算和推理，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按部就班的逻辑游戏。
不到二十分钟，那道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绝望的大题，便被她轻松攻克。
剩下的时间，更是毫无悬念。
她再一次，提前一个多小时，交了卷。
走出考场时，她看到上午那个脸色发白的男考生，正趴在桌子上，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了出来。
沈清秋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这就是高考。
残酷，却又公平。
它能让一个人一步登天，也能让另一个人的梦想，在顷刻间化为泡影。
第二天，是同样艰难的物理，化学和政治考试。
沈清秋的表现，依旧是碾压式的。
她就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打击者，从容不迫地穿行在这片充满了哀嚎和眼泪的战场上，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最后一门政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
整个中学，仿佛都从一场压抑的噩梦中，瞬间苏醒了。
“考完了！终于考完了！”
“解放了！呜呜呜……”
压抑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考生们像潮水一般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
他们有的将手里的书本撕得粉碎，漫天抛洒。
有的和同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还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解脱。
沈清秋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考完了。
无论结果如何，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毫无遗憾。
“沈主任！”
“嫂子！”
卧龙山军区的其他考生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憔悴，眼神涣散，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嫂子，你考得怎么样？”
“今年的题也太难了！我感觉我就是去打酱油的。”
“是啊，尤其是那道数学大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一种考砸了之后的忐忑和不安。
“没事的。”沈清秋笑着安慰他们，“大家都一样，题难，分数线自然就低了。只要把自己会做的都做对了，就有希望。”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大家那颗悬着的心，都安稳了不少。
“走！咱们回家！政委说今晚给大家加餐！有肉吃！”
“噢！回家喽！”
众人欢呼着，簇拥着沈清秋，朝着停在校门口的卡车走去。
他们来的时候，一个个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回去的时候，却像一群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士兵。
然而，就在沈清秋即将踏上卡车的那一刻。
“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车牌号被遮挡起来的伏尔加轿车，突然停在了卡车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过来。
车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干部制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材高大，表情冷漠的年轻人。
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了枪。
卧龙山的战士们立刻警惕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将沈清秋护在了身后。
带队的排长更是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群，径直落在了沈清秋的身上。
那是一种充满了审视，压迫，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的目光。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清秋，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秋同志，别紧张。”
“我叫李振，是中央特别行动处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下。
那金色的国徽和鲜红的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振收起证件，脸上露出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他看着沈清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道：
“考试，辛苦了。”
“我们龙主任，想请你过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