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钱倩小姐她……她开始抽搐了!”
护士小刘的尖叫声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走廊每一个人的心上。
沈清秋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扔下了手中的笔,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冲出了院长办公室。
陆战野紧随其后,脸上血色尽褪。
只留下张国栋一个人,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写满“魔鬼公式”的白纸,脑子里一片轰鸣。
“砰!”
病房门被沈清秋一把撞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病床上的钱倩,身体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幅度剧烈地抽搐痉挛,四肢僵直,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正发出刺耳尖锐的“滴滴”报警声,那条代表心率的绿色曲线疯狂地向上飙升,数字从120、150,一路冲破了180的危险界限!
“快!安定!10毫克静脉推注!”
护士小刘吓得手足无措,几乎是本能地从急救车里抽出一支镇静剂,就要往钱倩手臂上的输液管里扎。
“住手!”
一声冰冷刺骨的厉喝传来。
沈清秋一步上前,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她一把抓住小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小刘痛呼一声,针管脱手掉在了地上。
“不能用!”沈清秋的眼神锐利如刀,“常规镇静剂只会麻痹她的神经表层,反而会加速病毒突破血脑屏障,直接侵蚀中枢神经!你想让她现在就脑死亡吗?”
“我……”小刘被这番话吼得面无人色,彻底懵了。
沈清秋根本没时间跟她解释。
她反手从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朴素帆布包里,摸出了一个用黑绒布包裹的长条物。
“唰”的一声,黑布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银针,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乙神针!
张国栋此刻也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他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沈清秋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在钱倩眉心的印堂穴上,用内劲暂时封住了她上涌的气血。
紧接着,她的右手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幻影。
“唰!”
第一根三寸银针,没入头顶百会穴,截断癫狂之势。
“唰!唰!”
又是两根短针,分刺左右太阳穴,定神清脑。
“唰!唰!唰!唰!”
最后四根长针,以北斗之势,同时刺入颈部人迎、胸口膻中、以及双臂的内关四大要穴!
七针齐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在场的人只听到几声几乎连成一片的、银针刺破空气的轻响,三十秒不到,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奇迹,发生了。
病床上,原本如同离水之鱼般剧烈挣扎的钱倩,身体的痉挛猛地一滞,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缓下来。
那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心率的数字从骇人的180,飞快回落。
160……140……最后稳稳地停在了120。
虽然依旧偏高,但那致命的危机,却在短短三十秒内,被硬生生地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护士小刘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看一部科幻电影。
而站在门口的张国栋,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僵硬。
他行医三十年,贵为少将院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几根小小的银针,在三十秒内,平息如此凶险的全身性痉挛!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神技!
是足以颠覆他整个医学认知体系的神迹!
沈清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七针,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和从灵泉空间调动的微弱内劲。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隔着空气,直直地盯住了门口的张国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张国栋的心上。
“现在,你还要跟我谈执业资格证吗?”
张国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骄傲、规矩、原则……在眼前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绝对实力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默默地让到了一旁,像是主动让出了这间病房的最高指挥权。随即,他转过身,用颤抖的手拿起走廊的电话,对着那头用嘶哑的声音吼道:“听着!特护病房所有设备,所有药品,最高使用权限,全部向沈医生开放!立刻!马上!”
病房内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沈清秋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回头,看向一直紧张地站在墙角,连呼吸都快忘了的贺坚。
“那三分之一的分子式,你破译到哪了?”
贺坚的脸色依旧惨白,他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到沈清秋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苦涩。
“清秋姐,我……我尽力了,但还是卡在最后一段加密上了。”
他将一张写满乱码的纸递了过来,指着上面一连串如同鬼画符般的符号。
“我父亲他……他用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古代密码体系,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计算机编码。”
贺坚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好像是……好像是某种古代医书的编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