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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 第455章 入者无悔,退者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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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入者无悔,退者无路

绳索是吉普车后备厢里带来的,麻绳,手指粗细,干燥,没有磨损,周卫国出发前检查过两遍的东西。

他把绳索的一端在银杏树粗壮的根部绕了三圈,打了个三重结,另一端扔进井里。

绳子落入黑暗,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井壁间弹了一下,归于安静。

“我先下。”周卫国抓起绳索,脚踩上井沿,往下探了一步。

沈清秋把绳索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转头看她。

“门上的纹样和碎片同源,”她把绳子抓在自己手里,声音没有起伏,“可能需要我的血才能开。你下去没有用。”

周卫国的下颌绷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秋看着他:“三拉,急拉,我就上来。”

他沉默了两秒,从腰上解下一根细绳,弯腰在沈清秋的腰间绑上,另一端握在自己手里,打好了活扣。

“绳子我拽着,你专心开门。”

贺坚在旁边举起设备箱上的仪表盘,数据在小屏幕上跳动,他眯眼看了看,推了推眼镜:“辐射读数正常,但温度比地面低了七到八度。”

他抬头看沈清秋,补了一句:“井底比较冷。”

“我知道。”沈清秋把帆布包里的银针消毒盒、玉扣、牌位单独拿出来,放进贴身的内袋,手电夹在腰带上。

大白绕着废井走了两圈,最后卧在井口正西方的位置,四肢收拢,白色的虎身压在枯草上,只有耳朵在微微转动。

沈清秋抓住绳索,踩上井沿。

冷气从下面涌上来,贴着她的脸,把脸颊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拉。

她开始往下滑。

井壁上的青苔在手套外面蹭过去,湿的,带着一种深埋于地的发酵气味,和地面上干燥的草木气息完全不同。

手电的光打在对面的石壁上,随着她下降,光圈移动,把凹凸不平的砖缝一段一段照亮,又一段一段抛在身后的暗里。

两米。

三米。

脚底踩到了什么,不是泥土,是石头,平整的,一块完整的石台,在井底横向铺展开来,比井口宽出去将近一米。

沈清秋立稳,把绳索绕了一圈在腕上,腾出右手拿手电往前照。

青铜门,就在眼前。

比从上面看要大得多。

高将近两米,宽约一米二,嵌在岩壁里,四周用粗粝的石灰抹了缝,石灰已经开裂,但没有垮塌,门框依然稳固。

铜面上的绿锈把门的颜色压成了暗沉的褐绿,但纹样没有被遮住,双蛇缠杖的图案从门的中心向四面延展,线条古朴,和玉扣上的版本相比更大,更粗,笔画里藏着更早时代的审美。

沈清秋把手电夹在牙间,从内袋取出牌位和玉扣。

牌位背面,底部那个浅槽,此刻在手电的光里清晰可见。

她把玉扣的坐标面朝下,对准凹槽,按下去。

咔。

一声轻响,两件东西合成了一体。

她刺破拇指,没有用银针,直接用指甲掐破,拇指指腹的血慢慢涌出来,红色在手电光里显得很深。

她把那滴血按在玉扣表面。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秒钟,五秒钟。

沈清秋的呼吸没有变,手指没有动。

然后,她手里的玉扣开始发热。

不是皮肤体温的那种热,是从里面向外散的,像是沉睡了几十年的东西被热血触醒,慢慢转过来,认出了来人。

淡蓝色的光从玉扣的纹路里渗出来。

很浅,很弱,像是深水里有人点了一盏煤油灯,隔着水看,光是模糊的,漫散的。

光从玉扣延伸到牌位,又从牌位上的朱砂笔画蔓延出去,沿着青铜门上双蛇图案的线条,一点一点向外扩散。

沈清秋退了半步,让绳索绷直了一些。

门的中缝开始渗光。

起初是一条细缝,细到几乎看不见,然后缝里的光一点一点涌出来,从淡蓝变成接近白色,冷的,干净的,和炉膛里木炭的热光完全是两种质地。

门的右侧传来了声音,不是机械的嘎吱声,是更沉的,石料和石料之间被长时间填满的尘沙缓缓移动的声音,像是整座山在极缓慢地调整自己的重量分布。

门缝越来越宽。

左扇门向左移,右扇门向右移,两扇门都是沿着嵌入岩壁的槽道横向滑动,没有铰链,没有合页,只有石槽和铜板之间精密的配合。

一股气流涌出来。

不是井底潮湿的泥土气息,不是霉烂的旧木气息,而是干燥的,冷的,带着几十种草药混合之后沉淀出的、只有在真正的药库里才有的那种深厚气味。

苦的底子,药香的面子,中间夹着一股干木头的辛气。

三十八年前的气息,被青铜门封在里面,没有消散。

沈清秋站在门前,一只手还握着绳索,另一只手捧着合在一起的牌位和玉扣,手指上那点血迹在淡蓝色的光消退之后,已经开始凝固。

上方传来周卫国的声音,被三四米的距离压缩过,带着井壁的回音。

“怎么样?”

沈清秋把手电从牙间取下来,举起来往甬道里照。

光柱穿过门缝,落进里面的黑暗,照出一条甬道,石壁,石地,通向更深处,足够一个人侧身走进去,往里延伸了大约七八米,然后转向,后面的东西被角度遮住了,看不见。

她把手电调到最亮,仔细扫了一遍。

甬道左侧的石壁上,刻着字。

字的笔画不深,像是用硬物在石面上一笔一划划出来的,力道用的不大,但每一笔都很稳。

“入者无悔,退者无路。”

沈清秋把手电往那行字右边移了一下。

字迹旁边,地面上,有一具骨架。

不是完整的,长年的沉降和移动让骨骼的位置已经偏移,但轮廓还在,可以辨认出是一个人,侧卧,蜷缩,脊背靠着石壁。

骨架的手部,保持着一个动作。

五指分开,掌心朝上,往甬道入口方向伸着,像是在向外抓,又像是在向来人示意什么。

白骨的手指下面,压着一块东西。

沈清秋俯身,把手电照过去。

是一片布,腐朽得几乎成了粉末,但轮廓还在,上面有针脚,是一块衣物的碎片,颜色已经辨不出原来是什么,但那针脚的走向,和沈清秋见过的、师父遗物里某件旧衣上的缝法,一脉相承。

上方,周卫国的手收紧了那根腰间的细绳。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只是等着,绳子握在手里,紧绷的,随时准备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