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Sana和mina两个名字一上一下亮着。
林时宇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两个都没接。
他先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等我两分钟。】
金硕珍还躲在休息室门后面，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探出半张脸：“你这是准备按照号码牌叫号？”
林时宇抬头：“哥不是说不救？”
“我不救，看看总可以。”
“门关上。”
“年轻人面对复杂感情问题，长辈有义务监督。”
“哥连自己的机场图都偷偷搜。”
门瞬间关了。
林时宇终于清静下来。
他没有按照自己更想听谁声音来选，而是看了一眼来电记录。
Sana先打。
于是回拨。
电话几乎刚响就接通。
“莫呀。”
Sana第一句话就带着笑。
“我还以为你看见小南的名字以后，准备直接把我挂到明天。”
“怒那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有。”
“比如？”
“很会装公平。”
林时宇靠在墙边笑了一声：“那怒那觉得怎么才公平？”
“我打第一个，就先接我的。”
“所以现在接了。”
Sana安静半秒。
“真的按顺序？”
“真的。”
“不是因为怕我生气？”
“怒那刚才不是说不把话都当玩笑？我也没准备继续拿这种事开玩笑。”
电话另一边明显安静下来。
Sana今天本来就是带着抢电话的气势来的，可林时宇真认真以后，她反倒少了几分刚才在JYp练习室里故意闹娜琏的轻快。
“恭喜。”
“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
“看见和我告诉你，是一回事吗？”
林时宇怔了一下。
几分钟前娜琏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他忍不住笑。
Sana敏锐地问：“你笑什么？”
“怒那们最近是不是偷偷统一台词？”
“谁还说了？”
“商业机密。”
“娜琏欧尼？”
林时宇没回答。
Sana已经自己猜到了，声音一下变得危险又甜：“时宇呀，你现在是不是欠很多人的‘第一个’？”
“所以我以后尽量不承诺排名。”
“晚了。”
“哪里晚？”
“我已经记住了。”
她停了一下。
“不过今天可以不抢。”
林时宇有点意外：“怒那最近突然这么好说话？”
“因为你赢了。”
“赢了一位还能提高怒那宽容度？”
“只有今天。”
Sana笑起来。
“而且刚才看小南那个样子，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现在非要让你说先给谁打电话，好像特别幼稚。”
林时宇没有接。
Sana继续道：“我想要的又不是一通电话。”
这一次她没笑着把话收回去。
林时宇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机边缘。
“那怒那想要什么？”
“现在问太早。”
“刚才不是还说不装？”
“认真不代表什么都要一次说完。”
Sana声音轻下来。
“我已经告诉你我为什么等你、为什么问行程、为什么买面包。剩下的——你自己感觉。”
林时宇无奈：“为什么最近所有人都让我自己想？”
“因为你以前装傻太久，现在要补课。”
“怒那老师打算怎么收费？”
“看表现。”
“又来了。”
“这句话很好用。”
Sana笑了一声。
“对了，今天拿奖杯的时候帅。”
“只有拿奖杯的时候？”
“安可的时候有点傻。”
“怒那夸人能不能完整一点？”
“不能让你太得意。”
林时宇终于笑出来。
Sana听见他的笑，也跟着安静了一会儿。
“时宇。”
“怎么？”
“今天你开心就行。”
很轻。
没有附加条件。
林时宇顿了两秒。
“怒那也开心吗？”
“本来很开心。”
“本来？”
“直到我发现你接完我的电话，马上还要接小南的。”
林时宇直接被逗笑。
Sana也笑：“所以赶紧挂。再多聊一分钟，我可能又后悔刚才说不抢了。”
“那明天呢？”
“明天恢复正常。”
“正常是什么？”
“想抢就抢。”
她干脆利落挂断。
林时宇看着屏幕两秒，才拨给mina。
这一次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恭喜。”
还是很安静。
林时宇笑：“怒那刚才明明也看了直播。”
“我知道。”
“所以？”
“想再说一次。”
“比Sana怒那简单很多。”
这句话刚出口，电话另一边就没声音了。
林时宇立刻意识到问题。
“mina怒那。”
“我在。”
“刚才那句没有比较的意思。”
“可是你比较了。”
“只是描述。”
“描述也可以比较。”
完了。
装备老师今天明显不好哄。
林时宇靠着墙想了两秒：“那我重新说。”
“说什么？”
“怒那这通电话我比较想多听一会儿。”
这次轮到mina不说话。
林时宇嘴角慢慢扬起来：“还生气？”
“没有。”
“骗人。”
“你怎么知道？”
“怒那不生气的时候会直接说我烦。”
mina沉默几秒。
“你现在很烦。”
“那看来好了。”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一点没忍住的笑声。
林时宇也跟着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mina忽然问：“奖杯重吗？”
“挺重。”
“比想象中？”
“比上周站旁边看的时候重。”
mina听懂了。
没有说“我就知道你会拿回来”。
只是轻声说道：“开心吗？”
“很开心。”
“那就好。”
“怒那没有奖励？”
“为什么都找我要奖励？”
林时宇抓住关键词：“都？”
mina明显停了一下。
“娜琏欧尼刚才问你了？”
“所以怒那们真的在一辆车上开董事会？”
“没有。”
“那怎么知道？”
“Sana酱声音很大。”
“怒那这句话她听见会生气。”
“现在她正在和娜琏欧尼抢充电器。”
“那先别告诉她。”
两个人一起笑。
笑声停下来以后，林时宇忽然想起昨天两个人真正牵住的那段路。
“怒那。”
“什么？”
“昨天那件事。”
mina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声音明显轻下来。
“哪件？”
“怒那明明知道。”
“你自己说。”
林时宇笑：“牵手。”
安静。
电视台走廊有人推着设备车从远处经过。
林时宇却莫名觉得耳边只剩电话里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mina才说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拿奖以后第一时间想了一下。”
“想什么？”
“幸运贴纸是不是延迟生效。”
mina愣了一秒。
“那不是因为贴纸。”
“那因为什么？”
“你们自己赢的。”
“可是怒那送的东西还在我手机后面。”
“没有扔？”
“第一份幸运道具，扔了要赔吗？”
“要。”
“赔什么？”
mina停了一下。
“以后告诉你。”
林时宇笑意更深。
“又让我猜？”
“这次不是。”
她顿了顿。
“这次是还没想好。”
很mina。
连暧昧都诚实得让人没有办法追。
林时宇正准备继续说，mina忽然问：“明天有空吗？”
“白天拍补充素材，晚上应该有。”
“几点结束？”
“大概八点。”
“结束以后告诉我。”
林时宇眉梢一动：“怒那要约我？”
“你不是说奖励？”
“所以真的有？”
“现在还不确定。”
“那我八点准时下班。”
“别为了这个催工作人员。”
“我现在很职业。”
“摄影师昨天不是说你太完美？”
林时宇一下笑了：“怒那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有人说的。”
“Sana怒那？”
“经纪人欧巴。”
“装备老师情报网越来越夸张。”
mina没理他的吐槽。
只在挂电话以前补了一句。
“还有。”
“怎么？”
“今天先去跟成员们庆祝。”
林时宇微怔。
“怒那不想让我现在过去？”
“想。”
她答得很快。
快到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随后mina的声音才重新轻下来。
“但是今天是六个人一起赢的。”
“我不抢今天。”
这句话和Sana刚才说的几乎一样。
意思却完全不同。
Sana的不抢，是告诉他——今天让，明天继续争。
mina的不抢，是因为她清楚什么东西应该先属于谁。
林时宇看着休息室门。
里面正传来朴智旻抱着奖杯大喊不许金硕珍拿去自拍的声音。
他突然笑了。
“知道了。”
mina也像听见了那边的吵闹。
“快进去。”
“明天呢？”
“明天再说。”
“奖励不能取消。”
“看你表现。”
林时宇忍不住：“怎么怒那也开始说这句？”
mina很轻地笑了一下。
“跟Sana酱学的。”
电话挂断。
林时宇回到休息室。
金硕珍第一时间从奖杯后面探头：“解决了？”
“什么解决？”
“两通电话。”
“只是接完。”
“所以没有解决。”
闵玧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这种事要是真能靠两通电话解决，你现在就不会笑得像出了新问题。”
朴智旻抱着奖杯凑过来：“谁赢？”
林时宇看他：“我们。”
“我问电话。”
“那你管太多了。”
郑号锡终于把两个看热闹的人赶开：“今天先庆祝一位，其他的让他自己头疼。”
金南俊在旁边忽然感慨：“我以前觉得写歌词最复杂。”
闵玧其：“现在呢？”
金南俊看了一眼林时宇。
“至少歌词能改。”
所有人同时笑了。
而林时宇手机里，mina最后那句“明天再说”还停在聊天框最下面。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明天晚上——
可能比今天的一位还难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