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把那张写着“tt”的纸收进练习本以后，原本闹成一团的练习室终于被朴志效强行按回工作状态。
她站到音响前，拍了两下手，“先说好，谁再为了版权费扯头发，今天加练半小时。”
娜琏正在重新扎被Sana弄乱的头发，听见以后第一时间举手，“我没有为了版权费，我是为了人格尊严。”
Sana靠在镜子边笑得肩膀直抖，“欧尼刚才明明问了版权费。”娜琏转头就瞪，“你闭嘴。”
momo在旁边小声问子瑜：“人格尊严也可以分钱吗？”周子瑜憋了半天，最后用中文低声说：“应该不可以。”林时宇正好听见，差点把手里的结构表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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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所有人重新安静下来的，是朴振英十分钟以后推门进来。
他原本只是来看最终mix，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到了mina练习本露出来的一角，上面两个黑色的“t”太显眼，旁边还画着两道简单的眼泪。朴振英伸手点了点，“这个是什么？”
mina没有自作主张，把本子递给林时宇。
林时宇也没把它说成一首已经存在的歌，只把刚才的想法重新讲了一遍：“一个符号，嘴上不承认，表情先暴露。歌不是特别悲伤，是那种明明只是喜欢的人没看懂自己，却越想越委屈。”
朴振英盯着那两个t看了几秒，“动作呢？”
Sana第一个比出来，双手在眼睛下面往下划，“这样。”
momo立刻跟上，娜琏本来还不想配合，被朴振英看了一眼，只能也做了一遍。九十秒以后，练习室里已经出现了三个不同版本的“tt”，一个太可爱，一个太夸张，还有一个因为娜琏脸上明显写着不情愿，反而最像真正的委屈。
林时宇没忍住笑。
娜琏立刻看过来，“你又笑什么？”
“怒那这个最好。”
“为什么？”
“因为真的像很不爽。”
“林时宇。”
“我在夸。”
“你每次说‘我在夸’的时候，我都想先打你再听解释。”
朴振英没有理这两个人，反而盯着镜子里的动作看了很久，最后只问林时宇一句：“一周，能不能给我一个三十秒demo？”
练习室一下静了。
这已经不是“随便聊聊”的程度。
林时宇没有立刻点头，“我要先跟公司说，而且现在只有概念，没有歌。”
“所以我只要三十秒。”朴振英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三十秒都不好听，三分钟也没有意义。”
方时赫如果在这里，大概会很喜欢这句话。
林时宇想了两秒，“我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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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英走以后，娜琏第一时间走到他面前。
“等一下。”
林时宇抬头，“怒那又要版权费？”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娜琏把他的笔从手里抽走，指着那两个t，“你刚才说这首歌的情绪是‘最怕最后一个知道’，还说什么嘴上不在意、脸先暴露。”
“对。”
“然后现在要给她们唱？”
林时宇看了一圈练习室，“怒那也在‘她们’里面。”
娜琏明显卡了一下。
Sana已经在后面笑出了声。
娜琏回头，“凑崎纱夏，你今天真的很想死是不是？”
“阿尼呀，我只是觉得欧尼问得很可爱。”
“谁可爱了？”
“现在更可爱。”
娜琏深吸一口气，硬是没追过去，重新看向林时宇，“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知道。”
林时宇还真知道。
这首东西从她那句“我不想最后知道”唱出来，她嘴上嫌弃，真正介意的却是——如果所有人最后都能唱，那她那一点特殊到底还剩多少。
他没有继续装傻，“怒那想先听？”
娜琏表情顿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
“那算了。”
林时宇伸手准备把笔拿回来。
娜琏动作比他快，啪一下把笔按在掌心下面，“谁说算了？”
Sana直接笑到弯腰。
mina也低下头，嘴角明显压不住。
娜琏耳根一下红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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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人还是借着拿饮料的理由一起出了练习室。
自动售货机前没别人，娜琏投了两次硬币都没选饮料，林时宇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怒那到底喝什么？”
“我在想。”
“咖啡牛奶的位置没换。”
娜琏手指停住，最后还是按了那一格。饮料掉下来以后，她弯腰拿起，却没马上喝，只靠着机器问：“你刚才为什么直接问我要不要先听？”
“因为怒那想。”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比较明显。”
娜琏一下瞪过来。
林时宇笑，“但不是坏事。”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只要笑一下，什么话都能说？”
“对怒那好像可以。”
她本来还准备顶回去，听见这句却停了。
林时宇从她手里拿过那瓶还没开的咖啡牛奶，顺手替她拧松，再递回去，“第一版出来先给怒那听。”
娜琏没有立刻接。
“真的？”
“答应过怒那不要最后知道。”
“我说的是不要最后。”娜琏抬起眼，“没说要第一个。”
“那怒那不要？”
“你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哪样？”
“故意把人逼到只能承认。”
林时宇看她两秒，忽然笑了，“因为怒那平时太会嘴硬。”
娜琏抬手就要抢回饮料，动作太快，手腕又一次被他顺势握住。两个人同时低头，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动作，连停顿都像之前重播了一遍。
娜琏没有马上让他松。
反而抬眼问：“你对她们也总这样抓？”
林时宇怔了一下。
这句话的醋意已经重到不需要解释。
“怒那介意？”
娜琏盯着他几秒。
这一次没有说“谁介意了”。
“对。”
她回答得很快，反倒把林时宇问住了。
“我介意。”娜琏耳朵红得厉害，眼睛却没躲，“你不是说认真说的时候就认真听吗？那我现在认真说。”
林时宇慢慢松开她的手腕。
娜琏却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所以你不许现在问我答案。”
“怒那把题目都没看完就先封卷？”
“至少我承认了。”
“这倒是进步很大。”
“你再笑，我收回。”
“感情没有撤回键。”
娜琏明显想起这句话他以前说过，脸一下更红，“那你自己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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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练习室时，Sana第一眼就看见娜琏手里的咖啡牛奶已经被开过。
“欧尼，你们聊了什么？”
“工作。”
mina抬头，“自动售货机前的工作？”
娜琏瞬间看过去，“小南，你最近真的学坏了。”
mina很无辜，“我只是问。”
林时宇已经坐回电脑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开工程文件。Sana凑过去时，他正好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名只有两个字母。
tt_dEmo_01。
Sana眯起眼，“第一版给谁听？”
林时宇还没回答。
娜琏已经在后面喝了一口咖啡牛奶。
“反正不是你。”
空气安静半秒。
Sana慢慢转过头。
mina也抬起眼。
娜琏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像挑衅，可想收已经来不及了。
Sana脸上的笑一点点变得灿烂。
“大发。”
“欧尼。”
“你现在也开始抢第一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