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JYp练习室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不是冷战。
至少表面不是。
Sana会把水递给mina，娜琏也会顺手帮Sana捡掉在地上的发圈，三个人说话都比平时客气。客气到momo看了十分钟以后，小声问子瑜：“她们是不是还在生气？”子瑜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用中文总结：“像停战，不像和平。”林时宇刚好推门进来，听见最后四个字，脚步直接慢了。
“黑脸妹妹。”他也用中文，“你现在中文总结能力越来越危险。”
子瑜抬眼，“前辈nim，昨天不是我打架。”
“所以今天别把我卖了。”
“看情况。”
momo听得一脸茫然，“你们又说什么？”
子瑜想了想，“他说今天请吃饭。”
林时宇：“……”
这妹妹真的不能再教了。
— — —
昨天的事没有继续在工作时间谈。
tt录音按计划推进，娜琏第一段连续三遍以后终于唱出林时宇想要的“明明在意却故意不耐烦”，Sana那一段则把平时过于自然的笑意全部压掉，到了最后一个字才轻轻抬起来，效果比原版更抓。mina的预副歌最省时间，她唱完第一遍，控制室安静几秒，朴振英只说：“留。”
林时宇坐在后面，看着三个人从玻璃另一侧一个一个完成自己的部分，突然觉得昨天那场争吵并没有把歌毁掉。
反而让每个人更清楚自己到底在唱什么。
娜琏的嘴硬是真的。
Sana突然收起笑也是真的。
mina克制着不说满，更是真的。
tt到这一刻才彻底从一个“可爱的哭脸符号”，变成了一首属于这些人的歌。
— — —
午休时，朴志效非常识趣地带其他人去楼下买东西。
临走以前还看了林时宇一眼，“十分钟。”
林时宇无语，“怒那们为什么最近都喜欢给时间？”
“因为超过十分钟容易出事。”
门关上。
练习室只剩四个人。
娜琏第一反应：“为什么我感觉像被班主任留下？”
Sana靠在镜子边，“因为欧尼昨天打架。”
“你没打？”
“我是防卫。”
“你扯我帽绳叫防卫？”
mina抬眼，“又开始了。”
两个人瞬间闭嘴。
林时宇没忍住笑。
娜琏立刻瞪他，“你最没资格笑。”
“我昨天没动手。”
“但是起因有你。”
“这个我承认。”
— — —
真正说开以后，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戏剧化。
林时宇先把自己这几天想清楚的事说出来：“我不会因为昨天吵架，就跟你们全部退回普通朋友。”Sana明显松了口气，却故意问：“为什么先说这个？”“因为有人昨天警告过。”Sana嘴角一弯，“记性不错。”
“但是也不会因为怕谁不开心，就每个人都给一样的承诺。”
娜琏皱眉，“谁要一样？”
“所以最好。”林时宇看向她，“娜琏怒那要的是我别把熟悉当成可以最后处理。”
她表情停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又看向Sana，“Sana怒那要的是我别习惯你靠近以后，自己永远不走过去。”
Sana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变得认真。
最后是mina。
林时宇停得最久。
“怒那要我诚实。”
mina看他，“只有这个？”
这句话让另外两个人一起抬眼。
林时宇一下笑了，“怒那现在会加题？”
“你自己说的。”
“还有。”他看着她，“不要把你当成会一直等的人。”
mina这才没继续问。
— — —
Sana抱起手臂，“那你呢？”
“什么？”
“我们三个都要东西，你要什么？”
这次林时宇真的被问住。
以前他总在处理别人的情绪。
mina怕什么、Sana要什么、娜琏为什么生气，他越来越会看懂，却很少有人反过来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沉默得太久，Sana脸上的玩笑也收了。
娜琏没有催。
mina只是等。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变得不像自己。”林时宇最后说。
Sana第一时间皱眉，“这个太像正确答案。”
“我还没说完。”
“那继续。”
林时宇看着三个人，“也不想你们为了保护关系，就全部往后退。”
空气轻轻停了一下。
“自私一点说。”他笑了一下，“我已经习惯有人会找我，有人会管我，有人会因为最后知道生气。突然都没有，我也会不习惯。”
娜琏耳朵先红。
Sana却笑得很明显，“所以你一个都舍不得？”
这个问法太危险。
林时宇没有顺着说“对”。
只很认真地回答：“所以我更不能随便说一个答案。”
— — —
mina先点头。
Sana看了她一眼，“小南居然不生气？”
“为什么？”
“听起来很慢。”
“本来就慢。”mina看向林时宇，“我说过可以慢一点。”
她顿了一下。
“但是别一直停。”
熟悉的话重新出现。
林时宇嘴角轻轻扬起来。
Sana立刻不满，“你们两个又有历史台词。”
娜琏也皱眉，“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我没买会员的感觉。”
气氛终于松开。
mina这次居然没有藏，反而看着两个人，“那是我的。”
Sana眼睛一下睁大，“大发，小南今天开始划领地了。”
娜琏：“你还说不抢。”
“我没有抢。”mina很平静，“只是告诉你们已经有人用过。”
林时宇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学坏以后真的比Sana难处理。
— — —
Sana走到他面前。
没有抱。
只是把手伸出来，“那昨天扯头发的补偿。”
林时宇看着她掌心，“为什么我补偿？”
“因为起因有你。”
娜琏立刻附和，“这个可以。”
“怒那刚才还说她是防卫。”
“现在不重要。”
mina也看过来，明显想知道他怎么处理。
林时宇想了两秒，从口袋里拿出三颗采访现场顺手带回来的糖。
一人一颗。
Sana盯着掌心里的糖，“你哄小学生？”
“昨天行为年龄差不多。”
娜琏立刻抬手要打。
林时宇提前往后一步。
Sana笑得弯腰。
mina低头拆糖，嘴角也弯起来。
关系总算真正回了一点原来的样子。
— — —
可真正的亲密从来不是平均发糖。
午休结束以前，三个人各自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留下了自己的东西。
娜琏最先走，经过林时宇旁边时发现他衣领翻了一点，伸手替他压下去，动作做完才反应过来太自然，耳朵瞬间红了，“别多想，我只是看着难受。”林时宇笑，“怒那最近解释速度越来越快。”娜琏瞪他，“美国那边有新消息记得说。”说完又抓了一下他袖口才走。
Sana等娜琏出门以后，故意从林时宇身边经过，本来什么都没做，走出两步又突然倒回来，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很短，几乎一秒就分开。“昨天没有恢复服务。”她笑，“今天补。”林时宇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开，“这次是我先，下次你还。”
最后只剩mina。
她没抱。
只是走到林时宇旁边，把自己刚才没吃的那颗糖重新塞回他掌心。
“怒那不喜欢？”
“不是。”
“那为什么还？”
mina看着他的手，手指没有马上离开，最后慢慢从糖旁边滑下去，勾住他小指。
“昨天吵架的时候，我真的想过干脆别喜欢了。”
林时宇眼神一停。
“然后呢？”
“做不到。”
她抬眼。
“所以糖还你，别的先不还。”
说完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才松开。
— — —
下午四点，big hit突然打来电话。
不是美国。
是韩国年末颁奖礼的第一轮正式候选名单出来了。
《wINGS》进入年度专辑候选。
btS进入年度艺人候选。
《血汗泪》同时进入年度歌曲评审长名单。
三个名字第一次在同一年真正完整地摆进最高奖项讨论里。
林时宇站在JYp走廊里，看着经纪人发来的名单很久。
Sana最先凑过来，“怎么了？”
他把手机转过去。
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娜琏第一反应不是喊，而是慢慢笑起来，“终于。”
mina问：“什么时候颁？”
“年底。”
Sana眼睛已经亮了，“这次如果拿到，谁第一个知道？”
娜琏立刻转头，“又来？”
mina却先说：“成员。”
三个人一起看她。
“奖是六个人的。”她很平静，“先跟成员一起开心。”
娜琏想了两秒，点头，“这个没问题。”
Sana也难得没争，“那第二呢？”
林时宇：“……”
他就知道。
— — —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时宇把手机收回来，非常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拿到，我建立群发。”
娜琏：“你敢。”
Sana：“群发最没有诚意。”
mina没有说话。
只看着他。
林时宇立刻改口，“到时候再说。”
“这还差不多。”娜琏满意了。
Sana却笑，“时宇呀，你刚才是不是怕了？”
“没有。”
“脚往后退了。”
林时宇低头一看。
还真退了半步。
mina嘴角轻轻弯起来。
“脚比谎话诚实。”
三个人同时笑出声。
那句从感情里长出来、后来被写进《血汗泪》的歌词逻辑，兜了一圈，又落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而这一次。
没人想退。